“什么东西?”等头顶的声音彻底消散,二妞才直起了身子,神情已经不能用紧张来形容了,尽管她自己也是个不可思议的存在,但在二妞的身上,还保留着人的习性,比如恐惧,比如喜怒哀乐。
“燕子。”袜子长出了一口气,淡淡的说着,这才彻底推开木屋的门,迈了进去。
木质的地板,在袜子的脚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陈旧的气味扑鼻而来,惹得袜子一阵皱眉,神奇如他都不敢说这房子有多久没有住过人了。
木屋的正中央,是一张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餐桌,袜子缓慢的走近,轻轻的伸手抹了一把,手指便被灰尘盖住了本来的颜色。
“这里很久没住人了。”袜子声音平静,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谁说的,不住人,怎么会亮着灯?”二妞似乎并不认同袜子的话,因为此刻,餐桌上正有一盏破旧到生了锈的铁制的煤油灯在一闪一闪的映在袜子的脸颊上,将袜子的身影无限的拉长,而后投在袜子身后的墙壁上。
袜子倒是没有说什么,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餐桌上的三个白色的瓷盘,以及那三支闪闪惹人爱的不锈钢叉子。呃……又卖萌了,认真认真。
这个场景,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我是本作者,而现在这个场景正赤裸裸的侵蚀着袜子与二妞的心,也许,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在袜子、二妞的眼光中,发生了某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吧?
“啊!”好奇心使然,二妞也将目光投到了餐桌上,但伴随而来的,却是她自己的惊叫声。其实二妞是想这么叫的:“啊!啊!啊!尼玛啊尼玛!这尼玛哪门子的缺德鬼干的尼玛的到差子的缺德事儿啊!啊!”当然在袜子面前,二妞是矜持的,所以,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啊!”足够表示她的惊讶了。
那餐桌上,三个白色的瓷盘中,皆有腥红的血迹,三支不锈钢叉子上,是三个血淋淋的,肉乎乎的,明显刚刚摘下来的……其实我想说是睾丸的,但朋友说太猥琐了,那就眼珠子吧。明显刚刚摘下来的眼珠子。
没错了,是眼珠。连着长长的肉丝的眼珠,或者说从白色的瓷盘中一直拖到餐桌上的连着神经的已经有些软趴趴的眼珠子。其中一只眼珠,明显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森寒的印子,几乎将那只眼珠都搞到爆了。
“真恶心,怎么不去吃屎?”袜子的声音平静的渗人,接着更是淡淡的转过头,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二妞,“你们鬼都有这种嗜好吗?”
“你们人不也有吃屎的吗?你也吃?”二妞的回答坚定不移啊,直接掐了袜子的话头。
“看那里。”袜子自己也自觉无趣,这才转过脸望向了一旁的墙壁。
墙壁上,是一幅画,没错了,是一幅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