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没错,在袜子的左胸口心脏处的纹身,正是昨夜里,袜子在木屋墙上看到的那只殷红的血燕,只是昨夜墙上的燕子画的很粗糙,很幼稚,而现在,袜子胸口的纹身,却红的煞是好看,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当夕阳映红了半边天,阴郁的树林里,是少年迷惘的脸。
该回家了,袜子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他知道,他必须回去了,因为他醒来到现在也没有见过二妞,他得回去看看,尽管他不相信二妞会抛下他先离去。
“悲了个催的,这一天都是些什么事儿啊?”袜子踩着绵软的泥土,一步步朝着林子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委屈的流着眼泪,他这回算是长了见识了。
但是,注意这个但是啊,我又怎么能放你就这么回去呢?可怜的少年,为了我的情节,再配合一下吧,虽然我也觉得很恶心。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身后,幽怨的歌声响起,袜子的脚步也登时就顿了下来,一双腿,近乎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出去。
眼前原本还被夕阳映得红彤彤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暗了下来。袜子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他知道,听到那歌声,他就已经走不了了,或者说,他的身体似乎开始变得冰冷,似乎开始变得不受他控制。
怎么回事?袜子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他自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寻找邢大毛的老爹老妈,可是此刻,他连自己都快搭进去了,也没见到邢老毛那老家伙的身影,他还找个屁啊,现在的袜子只想快点回家,快点找到二妞,哪怕得不到二妞的贞操也都无所谓了。
夜幕降临了,在袜子的眼里,夜空第一次不再像《大明哥哥》里的夜空那么浪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寒意。
月光倾洒,袜子的脸上的红润,骤然退去,惨白到如一张白纸似的面容,似乎已经没了生息,袜子的胸口,那只血红的燕子亦在夜空下发生了变化,殷红的光芒大盛,而袜子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来这里……”一首好听的童谣,但在这一刻,却不知道出自谁的口,竟能如此令人心寒,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招魂曲一般。
而袜子的脚步也忍不住开始移动了,只不过这一次,袜子自己却毫不知情,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更完全不知道,自己再一次朝着身后那座木制阁楼的方向走去。
“吱呀呀”
木制阁楼前,袜子缓缓的伸出惨白的双手,轻盈的推开阁楼的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