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一声惊呼,袜子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之后,只听“轰隆隆”一声骤响,整张床就塌了,厚厚的木床板“砰”的一声就带着袜子坠到了地上,强烈的震感这才令袜子回过了神来。
看着刚刚起床就如此龙精虎猛的袜子,早在一旁候着的李长庚当即感慨道:“袜子兄果非常人啊,起个床都如此波澜壮阔,佩服佩服!”
那个女人是张敏,惊醒的袜子并没有搭理李长庚,而是继续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刚才他看得清楚,那的确是一张惨白的女人的脸,但那嘴角挂着的不大不小,并不影响美观的黑痣,着实让袜子吓了一大蹦。
“愿这一笑千年,再无悔……一笑千年,再无悔……”断断续续的念叨着,袜子的心情不知道怎么的就沉重了起来,小白如他也听得出这歌里的悲凉,似乎歌者心中藏着无尽的沧桑,正道着决绝的誓言。
“你是有话要说吗?你是张敏吗?”不知道怎么搞的,袜子突然就觉得一阵感伤,似乎梦中那女子正承受着无边的苦楚一般,“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你……”
袜子就这么坐在塌了的床板上愣愣出神,口中还不住的念叨着什么。
“喂,他怎么了?”这时,一早就出去买车票的平等王进了门,袜子痴痴呆呆的样儿当即就落入了平等王的眼,“嗯?”平等王正问着李长庚,却猛地一扭头朝着房间打量了起来。
阴气,平等王脑中涌出了这么两个字,打量了半晌也不见什么异常,这才皱着眉头问道:“袜子,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摆了摆手,袜子长出了一口气道:“没什么,别管,别问,我们回灌江口。”说罢,便起身收拾了东西。面对两人的对话,李长庚嗤之以鼻,继续在床上抠他的脚趾。
搭了个摩的,三人很快就到了巴县汽车站,车站门口正站着个卖蛋的大婶儿,李长庚一见那大婶就热情的迎了上去:“大姐儿,蛋不错,昨儿个俺买回去尝了,爽啊,再给俺包几个来。”李长庚手里一边握着个已经凉掉很久的鸡蛋在敷眼,一边又买了好几个蛋。
“哟~小伙子,是你啊。”卖蛋的大婶儿似乎认识袜子一样,高兴朝袜子招了招手。
我去,这不是在灌江口车站做皮肉生意的大婶儿吗?
“哎……唱红打黑啊,大姐那生意做不了了,连二哥都被抓进了局子里,”车站门口的大婶儿说着说着都快哭了,“大姐这下面都好久没开张了,这不,到这巴县来,想看能不能混口饭吃……小伙子,要不咱今晚,找个地儿,大姐给你们暖暖蛋……”
不等那大婶儿说完,袜子便一手一个揪着平等王跟正添舌头剥蛋的李长庚,窜进了车站。马老二被抓了,这是让袜子意想不到的,看那马老二的样子也知道他势力不小,怎么会突然就进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