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的手摸到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白色水袖的娃娃。
娃娃的狐狸眼也睁得大大的,和主人一起望着陈静瑄。
陈静瑄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那句话,仿佛话里已经知道了李四是个假名。
姬安。姬安说,我叫姬安。
身后齐婴也回来了,时钟的指针一秒秒拨过,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艘轮船即将离开码头,汽笛声重重地响起,直到最后的身影隐没在夕阳里。
一张张脸隔着很远望着他,他们都微笑看着他,面孔仿佛越来越远。
姬安走上游轮,载着一轮即将南迁的国宝,朝着远处的人们挥了挥手。
陈静瑄始终望着他,目送着这艘游轮慢慢离开海平线,轮船已经行驶得很远了,仍然能看到一个穿着军服的身影遥遥的立在那端,他看着他,直到邮轮彻底的被大海吞没。
即使已经看不到了,姬安知道陈静瑄仍然看着他。
轮船的鸣笛被大海的吼叫声吞没。
宛如钱万金在光影里一次次护着国宝,那样义无反顾地,驶向理想国。
第235章
整个海岸忽的一震,姬安以为有人追过来了,慌张探出头去看,海面风平浪静,在他们这艘渡轮的旁边。
一艘金船静静地停泊在巨轮旁。
金船就在航行的巨轮旁边摇晃。
姬安心里有异,刚要吩咐他们继续行驶,忽然间,从金船里钻出了一个人,时生。
与曾经不同的是,时生并没有穿着什么长衫,而是一身粗布麻衣。
陈静瑄之前说你去了你母亲的船上他讶然一惊,却一下子认了出来,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看着时生的眼睛变得很长久,居然是你。
金船人。
船也是那艘金船。
在很久很久,久到所有的时光之前。
时生分明站在他面前,但仿佛又隔了千年之久,静静站在这艘船上,过去的粗布麻衣,如今又成为了一身长衫。
昔日陈王曹子建作鸭头杓,浮于九曲酒池,凡意有所指,头杓便会指之。时生说,先祖的金船一代代传到我手里,时生如何能忘记。
那所谓金船,就是用纯金打造的酒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