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棋尷尬地牽了牽嘴角,硬著頭皮回答:「我,我也不知道!」
先前幫他出主意的內門弟子急中生智,搶著開口:
「方才我們師兄弟幾個聚於此地修煉,偶然見顏師妹順流而下,先還以為她在水中鍛體,可細看覺得不對,駱師兄正想將她救起,不知怎麼的這孽畜就從水底下躥起來,幸好師姐及時趕到,才無人受傷!」
駱棋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師姐來之前,我也正要救她的!」
任青悅不置一詞,眼睫蝶翼似的顫了顫,轉而看向畢藍。
畢藍驚魂未定,猝然對上任青悅的視線,心慌意亂,心跳漏了好幾拍,眼角餘光偷偷瞄向駱棋。
後者正朝她擠眉弄眼,希望能將此事糊弄過去。
她耳中捕捉到一縷傳音:「你替我作證,我便去師父面前舉薦你,給你最好的修煉資源。」
畢藍避開他的眼神,緊張地攥緊拳頭,沉聲道:「他們在說謊!」
駱棋臉色大變:「你!」
不等他多說一個字,畢藍噗通一聲跪下,朝任青悅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將經過一五一十回稟。
「我初來乍到,不敢反抗師兄們的命令。」畢藍下定決心,再拜了一拜,「是我動手推了顏師妹下水,我自知有錯,請師姐責罰!」
駱棋怒目圓睜,抵死不認:「你血口噴人!方才我們都看見了,你與顏昭在河邊爭執,狠心推她下水,我憐你新入門不懂規矩,還想替你遮掩,沒想到你竟反咬一口!」
幾個內門弟子氣同連枝,紛紛附和駱棋的言辭。
畢藍不料駱棋竟是這般嘴臉,惶急之下想找人為她作證,可她視線掃過去,師兄們神色各異,不約而同避開她的目光。
而且,他們看向她的眼神頗為古怪,輕視中透出幾分微妙的嘲弄。
畢藍孤立無援,環顧一圈後,看到任青悅身後的顏昭。
「顏師妹!」畢藍揚聲,抓緊救命稻草,「你知曉整件事的經過,你快告訴師姐,是駱師兄指使我推你的!」
幾道目光齊刷刷聚集到顏昭身上。
顏昭自顧自低著頭整理衣服,把衣袖中的水擰乾。
墨發垂下擋住她的臉頰,任畢藍如何呼喚,她事不關己,一語不發。
任青悅視線從她身上收回,面目清冷,見她久久不應,對身外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眉目間透出一絲不悅。
畢藍心如死灰。
駱棋眼中不由露出兩分得意。
顏昭把衣服整理好了,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扔出一句:「你們都一樣。」
駱棋眼中得意散去,畢藍抿唇紅了眼眶,幾位內門師兄面面相覷,卻無人再敢搭腔。
「夠了。」任青悅出聲,打斷這場互相推諉的鬧劇,「各自回府閉門思過,罰抄宗規一萬遍。」
駱棋面服心不服,在任青悅面前恭恭敬敬領了罰,臨走時卻狠狠剜了畢藍一眼,好似在說:你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