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昭自己也被爆破餘波震開,飛出老遠落地滾了好幾圈。
但她很快爬起來,起身後不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倒是先把狐狸拎出來,看看她的靈寵是否還健在。
狐狸也無大礙,不過被甩暈了,尖尖的嘴巴咧開一點,吐出一截粉嫩嫩的小舌頭。
「挺皮實。」顏昭評價道,「不愧是我養的狐狸,跟我一樣。」
她摸摸狐狸腦袋,順了順狐狸背上的毛髮,又把它揣回懷裡,原地坐下歇口氣。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過去,狐狸從暈眩中醒來,感覺所處環境有點顛簸,鼻子還嗅到極濃郁的血腥氣。
它陡然一驚,探出小腦袋朝外看。
原來它還在顏昭懷裡,不遠處的山洞已經變成一片亂石堆砌的廢墟,當中刨開一個坑,周圍全是血。
顏昭把棕熊從石堆里拽出來,正忙活著剝掉熊皮。
儘管她滿身是血,但動作看起來乾淨利落,身上的血大抵不是她自己的。
她即便有傷,應當也傷得不重。
小狐狸一顆心剛剛落地,忽然惡臭撲面,熏得它差點形象不保。
顏昭拎著個核桃大小,黑乎乎血淋淋臭氣熏天的熊膽湊到它鼻子跟前,問它:「吃不吃?」
小狐狸連打好幾個噴嚏,狠狠翻顏昭一個白眼,然後嗖的縮回衣兜,拒絕之意明顯。
「嘖。」顏昭咋舌,「不識好貨,這可是熊膽,大補,你吃了傷好得快。」
任她怎麼說,小狐狸就是躲著不出來。
它哪怕因傷而死也不可能吃這麼臭這麼腥的東西!
狐狸不吃,顏昭自己吃。
她隨手就把一整顆熊膽扔嘴裡,嚼也不嚼咕咚一聲就咽下去,然後高高興興繼續剝熊皮。
這麼大一張熊皮,鋪開來能抵一張床。
熊的脛骨磨尖了可以當匕首防身,牙齒也能做成暗器。
顏昭經脈滯塞無法修煉,再高級的法器落她手裡也和普通的刀劍沒有區別,有就用,沒有也不可惜。
拾掇完天都亮了,顏昭切下熊掌烤熟吃了頓飽,也給小狐狸做了一份。
任青悅雖已修到化神早早辟穀,但此次受了傷法力全失,變成小狐狸了肚子也會餓,但她從來沒在那麼寒磣的條件下用過餐。
顏昭的廚藝也是一言難盡,看著顏昭送到嘴邊的一整坨烤熊肉,肉香熏臉,她卻愣是沒有一點食慾。
「這也不吃?」顏昭表示不解,「那你平時都吃什麼?」
狐狸不答,只是將頭扭開。
顏昭撇撇嘴:「不吃算了,我吃。」
說完她就把肉坨坨拿回去,三兩口吃掉,吃得滿嘴油光光的。
狐狸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