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小小的身板兒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顏昭被迫倒退兩步,那支無形的箭矢離弦的瞬間便從她肩膀旁邊飛過,射向身後一棵樹。
只聽轟一聲響,碗口粗細的小樹應聲而倒。
狐狸的前肢被箭氣擦傷,嘭一聲摔在地上,滾出老遠動不了了。
顏昭呆立著,喉嚨動了動,雙耳嗡嗡作響,背後衣服不知不覺濕透。
剛才那一剎那,她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一擊不中,女人卻不惱,微微眯眼,翹起嘴角:「有意思。」
這隻狐狸果然不尋常。
對方再次挽弓,正面交手沒有勝算,顏昭迅速撈起小狐狸縱身從側方跳下山坡。
雙腳離地,身體短暫懸空,兩息之後落地,慣性太大,沒能站穩,摔倒後連著翻了好幾個跟頭。
陡坡又高又長,碎石荊棘劃破她的臉頰。
她擋也不擋,只閉著眼,蜷起身拿胳膊堪堪護住懷裡的小獸,中途後背還撞上了一棵樹。
得虧顏昭筋骨結實,否則這一撞,內臟都得吐出來。
她一路溜到坡底,好不容易停穩,沒敢懈怠,爬起來就往密林深處跑。
林子裡有樹木遮擋,顏昭竭力躲藏,感覺自己跑了很遠,腳下的路卻不見盡頭。
倏然嗖一聲響,那箭氣不知從何處來,猝然擊穿她的身體。
·
小狐狸從昏迷中醒來。
睜眼,發現自己被人關在木質的籠子裡,安置在一張矮桌上。
燭火將房間照亮,看得出是一間臥房。
它身上的傷也重新處理過,胳膊處綁上了新的紗布。
肚皮上的傷口又被撕裂,疼得氣都喘不上,它實在沒有力氣,便耷拉著腦袋,軟趴趴地蜷起來,等體力恢復一些,再計劃逃跑。
房門吱呀一聲拉開一條縫,有人影放輕腳步走進來。
它耳朵顫了顫,聽出來不是顏昭的腳步聲,剎那間揚起的心又落回去。
來人走到籠子前,手指從木籠縫隙中伸進來,小心翼翼戳戳它的背,輕喚:「小狐狸,睡醒了沒有?起來吃點東西。」
籠門處傳出點聲響,打開,送進來一隻小碗。
碗裡盛著煮熟切碎的肉末。
狐狸蜷著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它還在呼吸,肚皮稍有起伏,阿玲都要以為它是不是死了。
阿玲蹲在籠子邊,見狐狸沒精打采的模樣嘆了口氣:「老大說你的傷不礙事,但你繼續跟著那小賊只有死路一條,她護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