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昭這才跑去開門,撥開門栓時,感覺到一絲違和。
這門竟然是從裡邊兒鎖上的。
來不及細想,她拉開房門,門口站著一個男人,虎背熊腰,壯得像頭牛,比顏昭高了兩個頭。
顏昭握緊藏在身後的骨刀,猶豫要不要出手。
這時,男人突然彎腰,朝顏昭行抱拳禮:「大當家請姑娘到前廳用餐。」
顏昭驚疑:「???」
男人說完後退兩步,在門廊下等候。
小狐狸從床底下鑽出來,跳上顏昭的肩膀,要跟她一起去。
顏昭拿它沒辦法,讓它自己待著她也不放心。
她只能將狐狸往懷裡一揣,走出房間時忍不住小聲嘟囔:「這撥土匪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男人聽見了,瞥她一眼,面色不善。
狐狸沉默。
此刻如果有針線,它一定把顏昭的嘴巴縫起來。
好在前廳與客房之間就隔了幾步路,男人忍下沒有發作。
顏昭再次踏進山寨主帳。
昨天見過的女土匪高坐主位,左右手邊各擺了一張矮桌,桌上陳列七八個盤子,各種菜式,雖然瞧著清淡,但葷素都有,還配了豐盛的果盤。
阿玲在右邊那張桌子後,左邊的桌子則空了出來。
顏昭一隻腳剛邁進門檻兒,屋子裡兩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在她身上。
阿玲面露詫異,而封瑾則是看向顏昭懷裡一小團鼓鼓囊囊。
小狐狸沒有藏好,衣襟開口的地方掉出一小截尾巴尖兒。
「怎麼是她!」阿玲一聲驚呼,打斷封瑾的思緒,「老大你說要宴請的貴客就是這個小賊?!」
封瑾回神,不動聲色垂下眼瞼,輕聲呵斥:「阿玲,休要無禮!」
言罷,她抬手示意顏昭入座:「請。」
顏昭也很意外,女土匪的態度令她不明就裡。
但瞥眼滿桌好菜,她饞得舔了舔唇,心想:她是不是在菜里下了毒?想毒死我?
顏昭撇嘴,不以為然。
有人把飯送到她嘴裡,不吃白不吃。
她繞到矮桌後,發現桌旁有兩個蒲團,另一個不知道給誰準備的。
待顏昭落座,封瑾忽然注意到,她步履平穩,面色如常,看上去傷已好了大半。
是師姐替她療了傷罷。封瑾暗自揣測。
廳中幾人各懷心思,顏昭入座便直接上手抓起一塊排骨,呲溜啜一口。
香。
土匪寨里的廚子手藝確實很不錯。
阿玲滿臉嫌棄:「粗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