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雖作男子打扮,但 一眼就能看 出是個女孩子。
她唇邊自然含笑,眼睛生 得尤其好看 ,像藏了 一汪秋水, 與 那雙眸子對視, 便覺她眼中只剩下自己, 端的是一個含情脈脈,一往情深。
藺超心跳加快, 在 拂雲宗修道數百載, 他從未有過這般感受。
大師姐也美若天仙,但 性子太冷, 修為又高,除了 主峰的凌師兄, 哪個男弟子敢生 覬覦之心?
「這,這位姑娘!」藺超到 底沒忍住,主動上前搭訕,「你也迷路了 嗎?」
白燼正仔細觀摩紅牆的結構,這仙府中的一切都令她新奇。
尤其是各個宮殿的護陣還不相同,她先前還遇到 了 兩 只看 護殿宇的玉獸,淺淺交了 個手。
一花一世 界,一樹一菩提,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真真是一步一景,森羅萬象,有趣得很。
白燼沉浸在 不斷變化的景色中,徜徉著不願離去,沒曾想 回過神來,竟有一名男修上前搭訕。
迷路?
她眨了 眨眼。
青丘狐族天生 就有很強的方向感,雖然無法破解元清仙尊設下的陣法,但 她找尋出路的時間可比平常修士快多了 。
她不著痕跡打量藺超。
該男子相貌平平,穿著拂雲宗內門弟子的衣裳。
跟自己說話的時候,可疑的紅暈爬上他的臉頰,脖子上青筋都繃起來了 ,可見緊張。
誒嘿。
有點意思。
白燼眼睫忽閃忽閃,像愣了 半天忽然回神,受到 驚嚇似的往後退了 半步,開口 ,語調中藏著難掩的驚慌:「你,你是誰?」
藺超頓覺懊惱,自己言語唐突,冒犯了 人家 。
「姑娘別害怕,我 不是壞人。」藺超言語蒼白地解釋著,甚至摸出自己的腰牌自證,「我 是拂雲宗的內門弟子,叫藺超,或許姑娘可以和我 組隊,也好有個照應。」
白燼擺出一個天真懵懂的表情:「拂雲宗可是仙家 大宗,你一定很厲害吧?」
藺超被 誇得飄飄然,面紅耳赤地抓了 抓後腦勺:「也,也還行吧。」
「你人真好。」白燼儘可能真誠地說道,「我 一個人走過來,那些宮殿門口 的石獅子還會動,真的太嚇人了 !」
藺超被 白燼柔弱可人的模樣激起內心的保護欲,責任感一下就上來了 ,他抓緊佩劍拍了 拍胸脯,向白燼保證:「姑娘放心,有我 在 ,不必再怕那些石獅子!」
白燼被 他這副模樣逗笑,心想 :天底下男人都一個樣。
畢竟連她的表哥——青丘一族的太子殿下塗山玉,都不能免俗。
白燼忍不住為塗山玉的情感之路嘆了 口 氣,再看 看 面前這位拂雲宗的男弟子,這又呆又傻自作多情的模樣,到 底哪個女孩兒瞎了 眼能看 得上?
可她心裡的想 法,半分沒有表現在 臉上,白燼裝出一副小白兔的樣子,懵懵懂懂:「那我 們 現在 該往哪裡走?」
話音未落,藺超又聽到 一聲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