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分明是拂雲宗的 馬車,對方也的 確出手相救,可畢藍心中依然惴惴不安。
馬車中應是什麼人?
畢藍心有餘悸,身體霎時脫力,腿站不穩,眼看就要摔倒。
她 直挺挺地朝馬車摔來,駕車的 車夫甩出馬鞭,鞭子纏住她 的 手腕,用巧勁拽了她 一把 。
畢藍勉強穩住身形,抬頭,無意間瞥見 車夫衣袖掀起,露出其 手背上一大片尚未痊癒的 灼傷。
他迅速收回馬鞭,也將 手背上的 灼傷蓋下 ,沉聲:「小心。」
畢藍喉嚨動了動,嗓音乾澀:「多,多謝。」
這時,馬車中忽然傳出一陣沉悶的 咳嗽。
車夫不再耽擱,一鞭甩在馬背上,靈馬嘶鳴一聲,拖拽馬車繼續往山上走。
直至那馬車走遠,畢藍仍驚魂未定。
她 剛才,已然過了一次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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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光線暗一些 ,但 晨光已然照進洞口,洞中景象也一覽無餘。
有個瞧著年紀不大的 姑娘躺在地上。
怪老 頭繞著顏昭走了一圈,疑惑地挑了挑眉:「合該是此女 捏碎了玉符,喚老 夫來。」
可是這孩子他似乎並未見 過。
而且,她 怎麼會昏迷呢?
山洞口,任青悅聽見 怪老 頭這句話,頓時愣住。
玉符?
驚懼的 心情 尚未平復,情 緒時起時伏。
她 將 信將 疑盯緊這個怪老 頭,因為著急,喉嚨里發出嗚嗚的 聲音。
白燼倒是坦然,這怪老 頭實力懸殊,它已然受了重傷,打 也打 不過,倒不如平平靜靜赴死。
它視線轉向白色靈狐,心想:死前親近親近狐仙姐姐,就是她 僅剩的 價值。
山洞裡,怪老 頭輕咦一聲,忽然湊近顏昭,盯著仔細瞧了半晌。
「有點眼熟啊。」老 傢伙喃喃自語,「老 小兒莫不是在哪裡見 過?」
可他想了半天也沒有眉目,乾脆不想了,伸出兩指輕點顏昭前額。
躺倒在地的 顏昭眼皮動了動。
隨後睜開。
一張堆滿褶皺的 陌生老 臉進入視野。
她 躺著沒動,眼睛眨巴眨巴,與來人那雙腫起來的 眯眯眼四目相對。
通常這種時候,出現在眼前的 都是些 她 打 不過的 怪物。
她 看見 老 怪物皺巴巴的 嘴唇動了動,嗓音乾澀像磨蹭兩片枯樹皮發出的 聲音。
「小傢伙,你和顏元清是什麼關係?」
「顏元清……」
顏昭跟著念一遍這三個字,稍加思索。
片刻後,她 認真回答:「一個姓?」
老 怪物:「……」
好像也沒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