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緩緩收緊,無聲顫抖。
她嘴唇動了動,卻沒有 發 出聲音。
如果不 是理智尚還繃著一股弦,她幾乎就要衝動地提出自己 滿懷私心的要求。
不 可以!
小狐狸急得掙紮起 來。
可顏昭雙臂用力,抱得很穩,不 讓它掙脫。
它的力氣十不 存一,此刻完全不 是顏昭的對手。
顏昭邁開腳步,走到 南宮音面前。
她自幼瘦弱,骨瘦如柴,雖然這陣子稍稍長 了點個子,卻依然比南宮音矮了一頭,得仰起 頭來,才能看到 南宮音的眼睛。
「你知道怎麼救它。」
顏昭目光瑩亮。
她不 想相信任何人 ,但她沒有 辦法。
如果不 施救,小狐狸可能會死,為她的冒失行 為付出代 價。
眼前這個女人 懂得比她多 ,也比她厲害。
顏昭心裡已打定主意 ,如果這個女人 給不 出她答案,那她就去求藥神子。
不 用藥神子給她任何好處,只要能救小狐狸,讓她學習煉丹也好,學寫字也好,或是拿她的命換小狐狸的命,都可以。
南宮音抬起 她那隻獨臂。
小狐狸嚇得心臟收縮,但南宮音隨手掐訣便封了它僅剩不 多 的法力,它在顏昭懷裡動彈不 得。
隨即,南宮音的手碰到 顏昭的額頭。
指尖輕輕撥起 顏昭額前亂糟糟的頭髮 ,露出底下 一雙烏黑髮 亮的眼睛。
顏昭一動不 動,感覺腦子裡多 了點什麼。
小狐狸安靜下 來。
南宮音朝前俯身,貼近顏昭。
她的臉頰輕盈地拂過顏昭額角,以極親近的姿態,在顏昭耳邊小聲說:「你去請藥神子煉一爐養魂丹餵它服下 ,再 輔以我教你的心法,日日替它蘊養神魂,不 出百日,便能好了。」
說完,她便往後退,退到 一步之外。
顏昭這才明白,原來腦海中忽然多 出來的東西,是南宮音傳授給她的心法。
感覺前額被南宮音指尖碰到 的地方涼涼的,顏昭下 意 識伸手去摸,但那抹涼意 轉瞬即逝,眨眼便消失了。
束縛小狐狸身體的力量不 見了,它心有 餘悸地看向南宮音。
南宮音站在不 遠處,並未對顏昭動手。
而且,她眉目間隱含笑意 ,眼神中並無半分戾氣。
竟有 一瞬,任青悅仿佛從女人 眉目間看到 和她的師尊相似的神色。
怎麼可能呢?任青悅心想,簡直荒唐。
此人 喜怒無常,嗜殺成性,眼下 瞧著好好的,指不 定什麼時候便要茹毛飲血。
半點不 能放鬆警惕。
「照我說的去做。」南宮音開口,唇邊漾起 微笑,「聽話。」
語氣中透出些許寵溺溫柔,驚得任青悅毛骨悚然。
顏昭答應了,她著急為小狐狸療傷,便要回去找藥神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