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神宗宗門大殿上驚聲四起。
道靈死盯著憑空出現在一丈開外的南宮音, 渾身肌肉緊繃,背後 被冷汗濕透。
如果剛才那一下,南宮音要殺的不是謝新戎,而是他呢?
他有幾成的機率躲開, 又有多少成算能活下來?
道靈細思極恐。
眼見南宮音殺死謝新戎, 道靈飛身後 撤, 迅速拉開與南宮音的距離。
同時,他取出一枚傳送玉符,沒有任何猶豫將其 捏碎。
他和南宮音的梁子結下並非一日兩日,南宮音敢殺謝新戎, 自然也不會放過殺他的機會。
臨走之前,他虛起眼放下狠話:「南宮音, 你今日所 為老夫必如實上報仙盟!」
南宮音當他是個 屁,連眼角餘光都懶得給他。
道靈身後 虛空裂開一條縫, 巨大的吸力將他拉扯進去 ,一轉眼,他便從眾人 眼前消失,不知去 向了。
南宮音滿手鮮血, 卻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隨便一個 法術便清理乾淨了。
她的輕描淡寫 與從容不迫和拍賣場上那些人 類修士緊繃僵硬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藥神子護在顏昭身前, 老臉皺成一團,眯眯眼因為皺眉幾乎看不見。
但南宮音殺了謝新戎後 沒有再動 手, 她忽然動 手毫無 預兆, 仿佛只是出於個 人 喜惡,因為看不慣, 殺了便殺了。
顏昭在藥神子身後 ,視線穿過人 群遙遙對上南宮音。
先 前才與南宮音見過面, 因而她立即認出來。
場上氣氛像寒冬臘月的冰窖,盤旋的風吹過臉頰都刀子似的割得疼。
南宮音只是站在那裡,在場所 有修士便像被施了定 身咒,身體不敢有大幅動 作,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前一刻還議論紛紛,此 時所 有討論都消匿無 聲。
面對南宮音,所 有人 類修士暗中抱團,卻沒有人 敢當出頭鳥。
便在這時,南宮音擦完手,扔掉染血的絹帕,眼皮掀起,淡淡瞥過在場眾人 各懷鬼胎的臉色:「出價最高的人 已經死了,諸位還有要報價的嗎?」
眾人 心頭頓時升起一股惡寒。
南宮音這句話在他們聽來,便是解釋她擊殺仙盟副使的動 機。
只是因為仙盟副使哄抬了物價,阻礙了她拿到髓陽丹,因而她便下手殺人 。
若再有人 敢加價,是不是就會成為下一個 謝新戎?
傳聞說蒼離魔尊喜怒無 常,上一刻還與她談笑風生,下一瞬就可能人 頭落地,誠不欺人 。
顏昭懷裡,任青悅也是心尖一顫,憤怒中夾雜一絲無 法克制的恐懼。
萬幸南宮音對顏昭沒有敵意。
藥神宗眾臉色鐵青,鄔長老小心靠近藥神子,低聲詢問:「宗主,現在該怎麼辦?難道真要把髓陽丹給她嗎?」
南宮音所 作所 為,無 疑狠狠破壞了拍賣會上的規矩,若忍氣吞聲交出丹藥,今日之事 傳出去 ,天 下人 如何看待藥神宗?
可若不交出髓陽丹息事 寧人 ,誰知道南宮音下一步會做什 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