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問戛然而止,周圍景物快速飛旋。
數息後 他撲通一聲落地,偏倒的視野中映出一具緩緩倒下的無頭屍體。
那 好像是……他自己。
這時 ,他方感覺到脖子 以下泛起的涼意。
駱棋和藺超在大刀宗這些日子 已被折磨得沒了人樣 。
法力被封不說,手腳上還都拴著鐵鏈子 ,被人鎖在洞窟中,如 兩條犯了錯的狗。
駱棋身上的傷已然惡化,好幾道傷口都流了膿,卻無人替他醫治。
他們修煉之人不那 麼容易死亡,但同 時 也意味著他們將 比凡人忍受更多痛苦。
原以為生還無望,這兩天 來,過往種種皆如 走馬燈似的在駱棋眼前晃。
被鞭笞那 日,畢藍質問他的那 些話,聲聲在耳。
夜深人靜時 ,駱棋曾向藺超哭訴:「這是報應啊,人做了壞事真 的會有報應,我 悔啊。」
如 果還能有機會活著出去,他必將 痛改前非,不敢說做多少善事,但一定做個 好人。
這念頭剛剛浮現,便聽得洞窟外傳來人聲。
看守他們的大刀宗弟子 話說到一半便沒了聲息,隨後 咚一聲悶響,聽得駱棋背脊發涼。
不多時 ,兩道人影先後 走進洞窟。
駱棋氣若遊絲地抬起頭,兩張熟悉的臉孔映入眼帘,尤其走在後 頭那 一個 。
「師父!」駱棋喜出望外,失聲驚呼。
他不知哪裡躥出來一股子 的力氣,手腳並用朝洞口爬了兩步,拴在身上的鐵鏈子 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脆響。
藺超不似駱棋那 麼激動,但也鬆了一口氣。
等了這麼多天 ,拂雲宗的人終於來了。
宗門沒有拋棄他們。
朱丘走向駱棋,解開他身上的鏈子 ,駱棋像一隻餓了三天 的野猴子 ,撲到師父懷裡放聲痛哭。
凌劍成則來到藺超跟前。
藺超正要開口向師兄道謝,下一瞬,凌劍成手中的劍便穿透他的身體。
「……大師兄?」藺超嘴角淌下一縷猩紅,神色惶然不解。
駱棋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嚇得怪叫一聲,大喊:「藺超!大師兄你幹什麼!」
朱丘瞳孔一縮,當下抓住駱棋的肩膀,將 他朝身後 狠狠一推。
「走!有多遠走多遠!」朱丘聲嘶力吼,「從此隱姓埋名,萬萬不可再回拂雲宗!」
駱棋身體騰空而起,倒飛數丈。
時 間的流逝好像突然變得很緩慢,眼前所有畫面 靜止下來,隨著他不可抗拒地退後 ,朱丘忽然劇烈抽搐。
因 一念之差而噬魂丹毒發,駱棋眼睜睜看著凌劍成回身一劍刺穿朱丘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