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燼反應迅速,迅速跳開,兩人一逃一追,繞著妖后轉圈圈。
「行了,停下來,都別吵了!」
妖后發話,塗山玉和白燼同時停步。
「玉兒,你過來。」妖后朝塗山玉招手,待塗山玉行至跟前,她握住塗山玉的手,「你且與母后說說,什麼雪狐毛髮,把話說明白。」
塗山玉睨白燼一眼,這才將二人此 行經歷言簡意賅向妖后闡明。
尤其 說到他們在無憂仙坊遇見一隻雪狐時,將這一段時期發生的事儘可能說得詳盡。
一千多 年前,他走失的親妹妹也 是 雪狐。
他們偶遇的那隻小狐狸身上分明帶有青丘的氣息,但實力低微,且沒有化形,才導致他誤判。
可現下想來,他當時攔住雪狐,詢問它來處時,它說沒有父母,只有一個師父。
自 幼離家,沒有在父母身邊長大,不也 符合這個說法。
塗山玉悔不當初,若他那時深思 一層,他們或許就不會錯過了。
白燼聽得目瞪口呆,狐腦子 就要轉不動了,愕然道:「不,不會吧?」
塗山玉朝她伸手,使了個顏色:「是 與不是 ,你把它的毛髮拿出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白燼心下惴惴,卻 依然死死按著自 己的衣兜,語無倫次:「如果,我 是 說如果,狐仙姐姐就是 我 表姐,那我 ,她……」
狐仙姐姐若被 認回青丘,她們以後,還 能有機會在一起嗎?姨母姨父會同意嗎?
塗山玉沉下性子 哄她:「若她是 你表姐,你們的關係不就更 親近了嗎?」
「話是 這麼說,可是 ,可是 ……」白燼猶疑不決。
兩人僵持不下之際,她無意間瞥見妖后殷切的眼神,被 那雙眼眸中幾要泛濫的憂思 和沉痛淹沒。
白燼無奈鬆手。
她不能那麼自 私的。
塗山玉拿到裝了雪狐毛髮的錦囊。
白燼仍原地站著,黯然神傷,塗山玉拿著錦囊走向妖后。
每走一步,他的心都收緊一分。
倘若,錯了呢?
如果他的判斷失誤,玉墜對雪狐毛髮沒有感應,他們今日豈不都要空歡喜一場?
懷著極其 複雜的心情,塗山玉腳步落下。
妖后脖頸間天青色的玉墜倏地亮起一層薄光。
塗山玉鼻子 一酸,最後兩步飛奔過去,將錦囊遞給妖后。
「枂兒……」妖后雙手顫抖,緊緊攥著錦囊,將其 置於心口,未語淚先流。
白燼垂眸站在幾步開外,為自 己無疾而終的戀情默哀。
不知過了多 久,心情勉強平復,妖后將錦囊撥開,取出那一縷銀色的毛髮。
熟悉的氣息雖然很淺很淡,時隔一千年,她也 無法忘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