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 見院門外傳來動 靜,猜是雷霜回來了,但腳步聲出 奇地沉重,令她疑惑地睜開眼睛。
不看不打緊,這 一瞧,她臉色驟變,倏地站起來:「雷霜!」
怎麼會傷成這 樣!
堅持跑回來已經竭盡全力,雷霜踏進小院的同時,身子一晃便往下倒。
倏然一陣香風颳過,她墜落到一半便被人托住。
再回神,她已經靠進一個柔軟的懷抱,一隻手掌抵著她的背心,溫潤柔和 的法力源源不斷湧入她的身體。
是絳櫻抱著她,在替她療傷。
雷霜嘴唇顫了顫,絳櫻沉著臉打斷她:「閉嘴,魔主還沒出 關,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
「……」雷霜聽 話地閉上嘴。
疲憊至極,忽然放鬆下來,雷霜眼前一暗暈過去。
意識徹底消散之前,她對外界的一切感知緩慢消失。
最後 一點觸覺全匯聚成一個念頭 :枕頭 好 軟,死 而無憾。
絳櫻掃她一眼,眉頭 緊擰,眼底倏地掠過一抹寒意。
雷霜身上的血塊大片大片結痂,已將 她一身靛藍色的衣裳染成了黑色。
此行 不過帶顏昭去拿丹爐,怎麼會傷成這 個樣子?
另一邊,顏昭抱著狐狸起身,雷霜已經不見了。
她此次墜落的地方和 以前不太一樣,周圍全是陌生的風景,也沒有看到大鵬鳥的石像。
顏昭憑著直覺隨便挑選一個方向走了一段,眼前出 現 一座小小的閣樓。
敲敲門無人應,但門上沒有掛鎖,稍稍受力就自己 打開了。
看清屋內的景象,顏昭倏地頓在門邊。
這 好 像是一間書房,四面牆上掛滿了畫,每張畫似乎都畫著同一個人。
這 些畫像有魔力,顏昭不由自主邁開腳步走進去。
距離她最近的那副畫上,白衣女子執劍挑起一朵寒梅,醉臥枝頭 ,長得像九天仙宮上的寒月,卻笑得滿目春風。
顏昭看見畫旁還有幾行 小字。
她認得的字不多,卻注意到其中兩個。
「元清。」顏昭小聲嘀咕,「這 畫上的人就是元清仙尊嗎?」
小狐狸聽 見這 句話,耳朵尖兒動 了動 ,忍著渾身疼痛從顏昭懷裡探頭 。
滿屋書畫映入視野之中,它倏地愣住。
隨即它又看向四周,頗覺心驚。
任青悅心頭 粗略估計,這 一屋子的畫,恐怕不下百幅。
她還只算了掛在牆上的,倘若再加上旁邊書架中堆放的畫,數目便難以估量。
顏昭站在一幅畫前,凝神細看,專心致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