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都道她冷血殘酷, 殺人如麻,可顏昭卻能在她身邊安然入眠。
「你為什麼畫那麼多元清仙尊?」顏昭明亮的雙眼中載滿疑惑, 「你很 喜歡元清仙尊?」
南宮音眼裡流露出 一絲惆悵,無可奈何 :「很 喜歡。」
顏昭彎起眼笑:「我也喜歡我阿娘。」
南宮音不疑有他:「你阿娘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
在場小狐狸心 情最為複雜。
所以, 顏昭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她的阿娘就是元清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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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辰南部,拂雲宗。
步東侯已連著兩天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我們分明什麼也沒做,怎麼會傳出 這樣的謠言呢?」
之前滅門失蹤的各派弟子在拂雲宗附近出 現的消息不脛而走,短短兩日便傳得沸沸揚揚,與失蹤人員有交情的仙門人士,亦或單純好事的閒散之人,紛紛跑來 拂雲宗看熱鬧。
道靈仙尊坐於下手位,手中端著一碗茶,步東侯絮絮叨叨抱怨,他便有一下沒一下地 撥弄茶蓋,吹去水面氤氳的茶霧,不時抿上一口。
步東侯見狀,問他:「仙尊,你怎麼如此沉得住氣,萬一仙盟的人再來 查問……」
「身正不怕影子斜,宗主何 必擔心 ?」
道靈仙尊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從容不迫地 說道,「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過是一筆糾纏不清的糊塗帳,仙盟手伸得再長,不過就是想討要一個說法,他們查無實據,自然就散了。」
「話是這麼說……」步東侯仍然惴惴不安。
近來 總有一種說不清的預感 縈繞在他心 間,讓他感 覺拂雲宗就要大禍臨頭了。
「這樣吧。」道靈放下茶碗,對步東侯道,「若仙盟來 人,宗主就讓他們來 見老夫,老夫自會給他們一個說法。」
步東侯如釋重負,向道靈仙尊拱手:「那就有勞仙尊。」
離開宗務廳,道靈立馬沉了臉。
到玄鏡峰山頂洞府,道靈在平日打坐的地 方坐下,林中倏地 躥出 幾道黑影,齊刷刷俯首跪地 。
道靈瞥他們一眼,問:「找到沒有?」
為首黑影取出 一個包裹,解開來 呈遞到道靈跟前,埋低頭匯報:「出 手之人手段狠辣,凌劍成死無全 屍,只收回了衣冠和一堆碎骨。」
道靈視線落在那一堆被血染得看不出 原來 顏色的衣裳,眼神冷漠,沒有絲毫惋惜,冷嗤一聲:「真是個廢物。」
他在此子身上投入諸多心 血,這具屍傀也是迄今為止最接近圓滿的傑作 。
可惜凌劍成爛泥扶不上牆,跟他那師父一樣鼠目寸光,一件小小的差事竟也辦不好,死不足惜!
倏然,有黑影來 報,主峰弟子尤英已至山腳。
道靈思量須臾,揮手示意一眾黑影散去,眼皮一耷,又是慈眉善目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