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數里路,駱棋指著 前面一片被濃霧籠罩,但視野相 對 稍微開 闊一些的 草坪。
「這草坪當中就有藥草,它出現的 時候會颳大風,暫時吹走周圍的 濃霧,我們只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守株待兔。」
雷霜停下腳步,將 駱棋說的 話回稟南宮音。
「那 就稍事歇息吧。」南宮音拂了拂衣擺,找了塊乾淨的 石頭坐下。
絳櫻不太放心,向南宮音進 言:「魔主,這小子生 得賊眉鼠眼,不像個老實人,屬下覺得,他的 話不能盡信。」
南宮音卻 看向顏昭,問她:「念卿,你以前見過他嗎?」
顏昭瞧駱棋一眼,點頭:「見過。」
「他為人如何?」
顏昭一本正經如實回答:「老愛欺負人。」
南宮音眼神中透出一絲危險:「也欺負過你麼?」
顏昭偏頭細想,把自己 還記得的 與駱棋有關的 經歷一件一件細數出來。
南宮音越聽神色越冷,就連候在一旁的 絳櫻也感覺到寒意,下意識搓了搓雞皮疙瘩。
她看向駱棋的 眼神透出一絲憐憫。
敢欺負顏昭,那 簡直觸了南宮音的 逆鱗,這小子恐怕小命難保。
雷霜和 駱棋隔得稍遠一些,聽不到南宮音和 顏昭說什麼。
駱棋頻頻打量南宮音身側的 小姑娘,見南宮音問她話時,臉色難看得似乎想殺人,他愈發篤定這姑娘是被鉗制的 。
這不由讓他想起離開 拂雲宗前,他在天珠峰那 段日子。
宗里也有個和 這姑娘很像的 女孩兒,名叫顏昭。
但那 時他少不經事,仗著 自己 是長老弟子就無法無天,為所 欲為,後來果 然屢屢遭到報應。
被大刀宗抓走折磨之時,他痛悔不已,許願只要能獲救,就再也不做惡事。
他的 願望真的 很快就實現了,可他也付出了慘痛的 代價,他以為永遠也不會倒的 庇護傘——他的 師父書化道人朱丘,為了送他逃走被一把冷劍捅穿。
那 一天,他眼睜睜看著 自己 的 師父被拂雲宗之人害死。
他惡有惡報,要為以前犯下的 惡事贖罪。
所 以,駱棋打定主意,但凡有一絲機會他能從南宮音手中逃走,就一定會帶上這個跟他同病相 憐的 姑娘。
另一邊,顏昭列了一大堆駱棋罪狀之後,南宮音身外 幾寸處生 長的 草葉已經開 始結霜。
絳櫻倍感壓力,頭垂得更低。
便在這時,顏昭公平公正地做了個總結:「雖然拂雲宗的 人都幫著 他找我的 麻煩,但他自己 其實很菜,我根本不怕他,下山之後我就打掉了他兩顆門牙。」
南宮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