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卿渾身血腥,瓶中臭味對他影響不大,他喘了口氣,不抱太大希望地將瓶子裡的東西 倒在自己的傷口上。
瓶中傾倒出 透明的液體,液滴觸碰傷口的瞬間 ,冒出 一陣白煙,泥塵血沫都在一瞬間 被清洗乾淨。
與此同時,強烈的酥癢感從傷口處傳來 ,被利器捅穿的側腹部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癒合。
「!」
牧雲卿愣住,孫栗則大吃一驚。
這傷藥效果如此之好,品階必然不低,孫栗猛站起 來 ,朝任青悅行了個大禮:「任姑娘大恩,孫某感激不盡!」
牧雲卿也道:「多謝姑娘贈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在下牧雲卿,司空玹座下弟子,會一些煉器之術,常駐太衍仙域的珍寶樓,日後姑娘但有所需,可儘管開口。」
任青悅便不客氣道:「在下確實有一件事,需向二位打聽。」
牧雲卿抬眼,孫栗亦是 精神 一振:「姑娘但說 無妨。」
「在下聽說 玄黃秘境中有一種會飛的靈參。」任青悅面無表情,「不知二位可有見過?」
孫栗聞言愕然,扭頭看向牧雲卿:「竟然是 真的,你 沒 騙我?」
「我確實見過。」牧雲卿態度積極,抬手指了一個方 向,「從此地往北走,過一條沙河,就在河對岸的樹林中。」
「多謝。」任青悅打聽到確切方 位,道了謝就要離開。
見任青悅轉身,孫栗心下倏然一慌,怕此行別過日後再無相見的機會。
他趕忙出 聲叫住任青悅:「姑娘,這玄黃秘境中分外兇險,待牧師弟傷勢好一些,我們與你 同去如何?」
十丈開外,顏昭坐在一棵樹的枝椏上,看著不遠處這一幕,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那兩 個男人一左一右圍著師姐,不知道說 些什麼,瞧著態度極盡殷勤。
這讓她想起 很 久以前,在拂雲宗時的日子。
她一個人生活在叢林中,與天珠峰其他弟子之間 沒 有來 往,但畢竟同在天珠峰,偶爾也會碰到一兩 個門內弟子。
雖平日裡鮮少遇見大師姐,但每每她遠遠瞧見,大師姐都是 人群中最矚目的存在。
任青悅眾星捧月,宗里那些男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可勁兒往她跟前湊。
她還曾撞見男弟子日復一日在同一個地方 守著,直到大師姐經過。
有一次顏昭因為追捕野兔跑出 樹林,打擾了他們,那位師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全沒 機會開口。
大師姐隨手便殺死那隻兔子。
顏昭抓起 兔子就跑,不料被大師姐攔下。
大師姐對她說 的第一句話是 :「你 就是 顏昭?」
顏昭沉默不應。
大師姐眉頭蹙起 ,朝她施展一個清塵咒,又道:「把衣服穿好。」
顏昭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衣服,有點 意外,原來 她穿的這身跟別的弟子身上的衣服是 一個顏色。
那位攔路的師兄跑過來 :「大師姐!」
任青悅分心扭頭,顏昭瞅見機會,唰地一下就跑走了。
她頭也沒 回地跑了很 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