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師姐不能隨便摸,可明明師姐也會捏她的臉,她都不介意。
顏昭不明白任青悅為什麼那麼生氣。
儘管她內心 有所覺察,大師姐或許沒有那麼喜歡她,但因為她自己的過錯,加劇師姐對她的厭惡,顏昭還是覺得難過。
顏昭默默地埋頭梳理自己的頭髮。
她梳不來跟師姐一樣的髮髻,只 能拿一根髮帶,隨便將頭髮末端綁起。
那根髮簪因此沒有了用 武之地,顏昭起身來到任青悅面前 ,將髮簪遞還給她。
任青悅回神,發現顏昭的頭髮變了模樣。
顏昭只 梳了個最 簡單的髮髻,臉頰瞥向一邊,嘴角也緊緊抿起,顯然 在不高興。
任青悅想起來,早些時候,她原是要向顏昭道歉的。
可沒想到,抓參的經過狀況百出 ,一來二 去 ,她已將此事忘記了。
顏昭長睫撲閃撲閃,一滴水珠沿著額發滴落,點綴在眼角。
將木梳和簪子遞給任青悅的時候,雖然 她倔強地繃著臉,但心 里仍覺得委屈,眼眶止不住地濕潤,泛起薄紅。
而那一滴水,便像悄然 淌下的淚珠。
任青悅心 頭一緊,隨即便愈發感到羞愧。
分明是她自己控制不住內心 不斷躁動的情緒,卻讓顏昭承擔了無聲了暴力。
她是個多麼糟糕的師姐啊。
任青悅抿唇,伸手抹去 顏昭眼角的水花。
同時,她無聲念了一句清塵咒,令顏昭濕漉漉的頭髮恢復乾爽。
「阿昭。」任青悅語氣無奈,「師姐重新給你梳頭。」
感受到任青悅態度軟化,顏昭揚起腦袋,不期然 對上任青悅的視線。
那雙眼睛幽深,複雜,藏了許多顏昭讀不懂的心 緒,一眼望不到盡頭。
顏昭意動同時又感覺自己還在生氣,正猶豫,任青悅已拉著她坐下,重新拿起木梳,耐心 細緻地為她梳好頭髮。
木梳齒輕輕擦過頭皮,觸感溫柔,令她眯起眼,漸漸忘記了先前 的不愉快。
任青悅將玉簪簪到顏昭頭髮上。
同時心 中暗下決定,她日後需更加克制,修身修心 ,把自私陰暗的念頭藏好。
不能讓內心 的滋生的欲望影響理智,再在顏昭面前 失態。
任青悅閉眼,深呼吸,按下心 頭酸楚。
若她還想和顏昭朝夕相處,那她就 只 能恪守師姐的身份,不要失了分寸。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 緒,任青悅忽聽顏昭問她:「師姐,是不是因為我摸了你的胸,你才不高興?」
任青悅:「……」
她憂傷愧疚的表情瞬間裂開。
「我不知道不能摸啊。」顏昭腮幫子鼓起來,語氣實打實的委屈,「你告訴我我就 知道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你原諒我吧?」
任青悅鬆了口氣,幸而顏昭只 是缺乏常識,但還算聽話,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