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悅抬眼看她。
「我知道錯了。」顏昭神情沮喪, 「師姐,你原諒我吧。」
任青悅垂眸看向顏昭身 上的傷。
自從顏昭體內的封印鬆動, 力量開始漸漸覺醒, 顏昭受傷之後恢復速度更快,只這一會兒, 便 已傷勢盡復。
任青悅合眼,提起的心放下來, 嘆了一口氣。
「你沒錯。」任青悅失魂落魄地站起來,喃喃道,「是我錯了。」
她沒有能力引導顏昭,她已經成了顏昭成長路上的絆腳石,卻還懷著私心不肯承認失職,而她繼續待在顏昭身 邊,日後只怕更加激化顏昭的性情中的偏激。
在教 導顏昭這方面,藥神子肯定能做得比她好。
藥神子在旁,旁觀整個經過,皺起眉頭。
任青悅沉默起身 ,收回 誅魔劍,撿起掉落在地的藥匣子,緩步來到狐帝面前。
白燼攙扶狐帝坐穩,狐帝抬頭看向來人。
任青悅揭開匣蓋,將丹藥遞給他。
「多謝。」狐帝向她道謝。
任青悅卻道:「是藥神子前輩給的丹藥,你不必謝我。」
狐帝:「……」
另一邊,藥神子短暫震驚之後回 神,視線在顏昭身 上停留須臾,隨後便 俯身 查看餘留在地的兩 具屍體。
「這些人都是死士。」開口之人是藥神宗長老,「沒有能辨識身 份的信物。」
藥神子仔細探查片刻,擰眉道:「真是奇了怪了,人界大乘境的修士就那麼多,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還會給旁人當打手?」
任青悅聞言,心思微動:「前輩是說,這些人可能並非人界修士?」
「這可說不準。」藥神子搖頭,「三界平靜太久,怕是有些人已經好了傷疤忘了痛,又開始做些不切實際的春秋大夢。」
此言似乎意有所指。
任青悅還待再 問,藥神子卻擺擺手,不再 說了。
他走到塗山潯面前,勸戒道:「早回 青丘,儘快把 傷養好,別再 折騰了。」
塗山潯面露愧疚:「師兄說的是。」
任青悅見狀,對藥神子道:「前輩,麻煩你照看阿昭,我送他們 回 青丘。」
藥神子頗覺意外:「你要跟他們 一塊兒走?」
任青悅吐出胸中濁氣,語帶無 奈:「今日賊匪雖已伏誅,但誰知道他們 是否還有人手,狐帝一行 已傷至如此,晚輩不放心。」
顏昭聞言大驚,快步上前拉住任青悅:「我要跟師姐一起去。」
「不行 。」
任青悅態度嚴厲,驚得顏昭一愣。
對上顏昭無 辜的眼神,任青悅心口猛地揪痛。
遂無 奈放緩語氣:「阿昭,聽 話。」
聽 話。
這兩 個字落入顏昭耳中,令她想起方才她對師姐的承諾。
我會聽 話。
顏昭肩膀耷拉下來,無 力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