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任青悅入住於清瑤宮的偏殿。
白燼藉口來找姨母,賴在清瑤宮中不 想走,明里 暗裡 打探表姐身在何處。
狐後心情複雜,白燼雖然自來熟,但心不 壞,只是碰巧喜歡上任青悅,然而落花有意 流水無情,手 心手 背都是肉,要她如何平衡這兩個孩子的關係?
她身為兩個孩子的長 輩,不 好太過干涉她們 的情感之 事,只能讓孩子們 自己處理。
狐後遂道:「今日時辰已晚,枂兒 約莫已經歇下了,你明日再來找她吧。」
白燼屢屢碰壁,但鍥而不 舍:「好,那我明天一早就來!」
事實上,旁側偏殿之 中,任青悅並未就寢。
她在榻上盤坐納氣,但許久無法入定。
並非青丘的靈氣不 適合修煉,只因她心緒煩亂,仍在擔心顏昭是否悄悄跑來了青丘。
若真是如此,眼下她人在何處?
忽然,啪嗒一聲,什麼東西飛過窗戶,落到她的枕頭上。
任青悅一驚,瞬間 握住劍柄。
扭頭看向窗外,院中寂靜,沒有半個人影。
任青悅皺眉。
相比人界各大宗派,狐族妖宮的戒備不 算森嚴。
許是妖族安平和樂的緣故,人與人之 間 和諧相處,各大妖城夜不 閉戶,妖宮中也 沒有設陣防護,但是照理說,應當也 無人敢來妖宮放肆。
沒瞧見人影,任青悅便扭頭看向床鋪。
那枕頭上之 物是……
一枚妖丹?
不 確定,再看一眼。
確實是一枚妖丹。
大晚上的誰往她屋裡 扔妖丹?白燼?
可白燼已被狐後遣退,應當已經離開清瑤宮才對。
任青悅撿起 妖丹,仔細瞧了瞧。
這枚妖丹色澤清透,品質上乘,應當價值不 菲。
忽然,她腦中靈光一現,想到什麼。
於是心跳驟然加快,撲通撲通宛如陣陣雷鳴。
她來到窗邊,一眼望去,掃過所有能藏人的位置,不 見其蹤。
「我知道是你。」任青悅壓低聲,「別 躲了,到屋裡 來。」
說完,她便從窗邊退開,但並未合上窗戶。
等了片刻,無人回 應。
任青悅眉頭皺起 ,是她猜錯了,還是阿昭不 願見她?
若是前者還好,可若是後者……
任青悅心狠狠一顫。
她以為半年分別 已讓她心態恢復平和,可未曾想,僅僅這個念頭划過腦海,她便止不 住內心揪痛。
若阿昭不 願見她,為何又 要悄悄跟來呢?
還朝她屋裡 扔了妖丹。
任青悅壓下搖搖欲墜的念頭,竭力用理智覆蓋情感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