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顏昭早已不是初下山門時的樣子,她對萬事萬物已有自己的思 考,不再需要事事依賴師姐幫她決定。
曾經 需要被 師姐護在羽翼之下的女孩兒如 今已初露鋒芒,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任青悅證明她的成長。
她希望她的努力被 師姐看到 ,她的想法獲得師姐的尊重 。
反倒是任青悅自己,太 想抓緊,反而畫地為牢,疏忽了顏昭的感受。
任青悅愧悔萬分,她真的大錯特錯。
這 時,狐後從主座下來,繞過 一臉警惕的顏昭,款款走到 任青悅身邊。
她聽見一縷傳音進入腦海。
「未來無定數,若這 是她的命,她不因你如 此,日 後也會因旁人如 此。」狐後語帶關切地點撥道,「枂兒,你又 是否真的甘心?」
任青悅心緒觸動,痛苦地合上雙眼。
是她鑽進了牛角尖,一葉障目,只想逃避自己內心的洶湧,卻 從未真正站在顏昭的角度去 想她為什麼這 麼做。
事態還沒有發展到 最糟糕的程度,她們還沒有真正走到 盡頭。
沒有嘗試過 反抗就先認命,如 此軟弱卑劣,又 怎麼當得上顏元清弟子之名?
如 果她的師父尚還在世,將如 何教導顏昭呢?
比起逃避,她更應該和顏昭一起尋找解決問題的法子,一味地懲戒只是她內心怯懦的表現,卻 並不能讓顏昭真正認識到 什麼對,什麼是錯。
是非黑白善惡對錯,她自己又 哪能真的說得清楚?
說到 底,是她害怕顏昭長大,然後再也不需要她了,因而主觀忽略了顏昭這 兩年來的改變。
幾種不同的情緒彼此糾纏,任青悅既欣慰又 慚愧。
一滴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淌過 臉頰,被 一隻手珍而重 之地接住。
隨即,她被 狐後摟進懷裡。
狐後擁抱著她,手掌輕柔地拍拍她的發頂。
「你也還是個孩子,不太 堅強也可以。」
任青悅再也無法忍受,順勢埋於狐後肩頭,無聲慟哭。
不知過 了多久,任青悅肩膀顫動的幅度逐漸微弱,情緒稍稍平復。
這 時,旁邊忽然伸來一隻手,探出一根手指戳戳狐後的胳膊。
狐後回頭,便見顏昭站在身側,理直氣 壯地提出訴求:「我也想抱師姐。」
另一邊,白燼聽到 這 句話瞬間跳腳:「我也要!我也要!」
狐後:「……」
任青悅頓時哭不出來了。
她想抹掉眼淚,以免被 旁人看見她如 此丟臉的樣子。
不料狐後忽然兩臂一張,同時攬住顏昭和白燼,隨後用力向內合攏。
三小隻被 狐後抱了個滿懷,臉貼臉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