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中 被激發的急怒消退,顏昭的內心忽然感受到一種柔韌溫和的平靜。
像是雙腳在地 上紮根,更能抵抗突如其來的災難和衝擊,對變幻無常的人生也有了更深的領悟。
她感覺自己不 再是無知無覺地 被命運推著 走,縱然反抗的能力有限,但她多 少也有了點自己的思考和感悟,開始主動做出選擇。
幻術作用消失,畢藍和鄔瀅瀅陸續清醒,起身見擂台上空空蕩蕩,只剩下顏昭獨自靜立的背影,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鄔瀅瀅想起自己昏迷之前所見,失聲驚呼:「念姑娘!」
顏昭聞聲回頭,見畢藍二人正從地 上爬起來,頓時眉目舒展:「你們醒了。」
「你沒事吧!」鄔瀅瀅衝到顏昭面前,二話 不 說仔細檢查她的傷勢。
之前看到顏昭被凌空飛來的銳氣劈中 ,渾身爆開血霧躺倒在地 的時候,可把 她嚇慘了。
顏昭回答:「我 沒事。」
她確實什麼大事,雖然被揍得很慘,但這 點小傷對她而言構不 成影響,說不 定再晚一點,傷口就全部癒合了。
鄔瀅瀅聽她這 麼說也不 放心:「我 們看到你被亂刀擊中 ,然後就倒在血泊里,太 嚇人了!」
顏昭回答:「沒有發生這 樣的事。」
經過一場大戰,她身上衣服是有點亂,也有不 少擦傷,但遠遠達不 到鄔瀅瀅說的程度。
畢藍因此明白過來:「看來我 們當時是中 了幻術。」
「幻術?」鄔瀅瀅愣了須臾,又想起自己也挨了幾刀,遂低頭檢查,發現身上半條傷口也沒有,這 才驚訝,「真的是幻術!」
她什麼事也沒有!
鄔瀅瀅長舒一口氣:「那太 好了!無事發生!」
說完她又意識到什麼,拍拍顏昭的肩膀,安慰道:「人沒事就好,比賽輸了沒關係的,都怪我 給 你們拖後腿了,等回去我 ……」
鄔瀅瀅話 到一半,顏昭奇怪地 看她一眼,打斷她:「我 們贏了。」
「請你們到驛站吃大餐」這 幾個字還沒說完,鄔瀅瀅腦子斷掉的兩根弦終於接上。
沉默須臾,她失聲驚呼:「什麼?!」
畢藍不 太 確定地 替顏昭重複一遍:「我 們贏了?」
顏昭點頭,神色平靜:「贏了。」
鄔瀅瀅一蹦三尺高,不 可置信:「真的假的?」
到底是怎麼贏的?!
顏昭回答她說:「另外三個人已經被傳送離開了。」
鄔瀅瀅這 才發現她們此刻還在擂台上,明鏡台周圍是另外三組通關的仙門 弟子,她們留在此處,足以證明顏昭所言非虛。
稀里糊塗睡一覺就通過第二輪比試,鄔瀅瀅有種如夢似幻的不 真實感。
畢藍凝望顏昭側臉,視線停留好一會兒。
顏昭覺察,也扭頭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