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被子 的動作頓了須臾,懷著點不知名的心情,握住葉晏然 的手。
指尖冰涼,只有掌心餘留一點溫度。
陳珥將葉晏然 的手拿起來,雙手捧著,貼到自己腦門上,閉眼許願:「你快醒過來吧,你若醒了,我給你當狗都行。」
「……真的?」
突如其 來的聲音,嚇陳珥一跳。
她意識到什麼,身體 倏地僵住,隨後緩緩睜眼。
視野被她雙手遮擋,而她的雙手還握著葉晏然 的手。
既想立即放下 這隻手,確認葉晏然 是否真的醒了,又 怕剛才的聲音只是她的幻覺,葉晏然 沒醒,而她一場空歡喜。
於是,就這樣僵持住,陳珥沒鬆開葉晏然 ,卻也沒敢把她的手放下 來。
片刻之後,熟悉的聲音又 一次響起:「……你才說過的話 ,這就不肯承認了?」
陳珥呼吸一窒,雙手顫了顫。
隨後,她一點一點,將遮擋視線的雙手挪開。
床榻上,葉晏然 長睫掀起一點,因為 虛弱,眼睛睜不太開,但顯而易見,她醒了。
「你醒了!」陳珥失聲驚呼。
葉晏然 斜斜睨她,薄唇微抿。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丟臉,還是因為 別的什麼原因,陳珥像是在故意迴避她的話 。
罷了,葉晏然 心頭一聲嘆息。
睜眼醒來看 見的第一個人是陳珥,而且只是陳珥,這對她而言,已是不可多得的特殊待遇了。
陳珥還握著她的手,她故作不知,問陳珥:「我這是在哪兒?」
「萬寶宮的醫館。」陳珥回答得十分果 斷,末了又 問,「你傷口還痛不痛?」
葉晏然 順著陳珥的話 感受一下 ,隨後疑惑地皺起眉頭。
說來也奇怪,她受了那 麼重的傷,醒來之後,居然 一點感覺也沒有。
但陳珥見她皺眉立即就慌了:「很痛嗎?」
葉晏然 聞聲回神,瞧見陳珥慌裡慌張的神色,忽然 起了逗逗她的心思,便道:「很痛。」
陳珥追問:「哪裡痛?」
葉晏然 回答:「當然 是傷口痛。」
陳珥頓時沒了主意,乾巴巴地勸慰:「我剛才給你上過藥,傷口已經在癒合了,你稍微忍一忍,應該很快就能好。」
葉晏然 捕捉到這句話 中的關鍵:「你給我上了藥?」
對上葉晏然 探究的眼神,陳珥耳朵紅了,支支吾吾:「總,總要有人上藥啊,只不過恰好是我……」
不解釋倒還沒什麼,她這一解釋,反倒有種越抹越黑的感覺。
葉晏然 覺察到一點不尋常,卻又 不敢確信真相如她所想,因而順著話 道:「我的意思是,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