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就連蒼離魔尊南宮音都沒有如此快的癒合能力。
如果這種可怕的血脈之力遺傳自魔族,那麼 顏昭的父親該是 何許人也?亦或,這就是 顏昭的天賦神通,她敢與拂雲宗叫板的底氣?
雲道子迅速揚手,又是 幾 道氣勁穿透顏昭的身體,快得無法阻止。
淵海真人克制地用左手按住右手,而蘇紫君則猛地閉上雙眼,耳邊響起臨走之前,南宮音的叮囑。
——無論發生什麼 ,我若不動,你們不要出手。
蘇紫君暗自咬牙,南宮音,你當真狠得下心!
顏昭身後爆開一蓬血霧,飛濺的鮮血將 小狐狸毛髮染紅。
它綠寶石似的雙眼蒙上一層血色,眼底不斷積壓仇恨與狂怒。
可是 ,顏昭按住它,不讓它上前替她扛。
顏昭的身體在血霧中飄搖,踉蹌著,左右搖晃,她的肉身已經 千瘡百孔,卻硬是 沒有倒下。
若換了 旁的金丹修士,至此怕已經 死了 好幾 回了 。
她站得越久,周圍旁觀的拂雲宗弟子和外宗來客便越震撼,越恐懼。
一個人實力強大不可怕,可若此人看似螻蟻卻殺不死,只要她繼續活下去,遲早有一天,能捲土重來。
隱秘的惶惑以一個原點為中心,瘟疫似的向周圍擴散。
一傳十,十傳百。
小狐狸雙眼幾 要滴出血來。
顏昭晃晃悠悠後退,視野被朦朧的血霧遮蔽,看不清周圍的景物,一切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像是 扭曲的幻象。
傷得太重,反而失去痛覺,她只感覺四肢越來越乏力,大腦也像裹了 一層熱頭巾,昏昏漲漲的。
不過她本來也不需要花費太多心思 思 考,好幾 道凶戾鋒銳的氣機在她體內碰撞,穿透她的心臟,沖斷她的經 脈,擊碎她的丹田。
每一招,都想致她於死地。
顏昭從來沒有受過這麼 重的傷。
她的血流盡了 ,恢復的速度也敵不過破壞的速度。
對方畢竟是 大乘境的高手,她縱有血脈天賦之力護體,也絕難抗衡。
隨著意識漸漸變得恍惚,她距離倒下,只剩最後一根稻草。
忽然 ,臂彎一輕,毛茸茸的小糰子從她懷裡跳下去。
顏昭心神恍惚,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清,唯一躥上心頭的念頭是 :走了 才 好,即便我死了 ,它也還能活。
她和小狐狸之間,沒有契約束縛,而且,她還給了 它一個護身法寶。
只要扛得下雲道子一擊,小狐狸絕對能有機會逃走。
所 以,她才 不讓它貿然 出手。
一道震鳴聲穿透耳膜,籠罩視野的血霧無端散去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