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當局者迷,還是她對顏昭的關心不夠,居然一點也 沒看出顏昭的心思,還以為顏昭只是單純與她親近,甚至為此 暗自竊喜。
顏昭親口承認說喜歡她,見到她化身小狐狸也 沒有害怕。
可顏昭哪裡知道什麼是喜歡?
比起大師姐,顏昭更喜歡狐狸尾巴呢。
任青悅鬱郁地 想。
藥神子跟前,顏昭臉上露出愁容,這件事她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她也 不知道誰能解答她的疑惑,藥神子適時 問起,她便立即趁此 機會表明心中的顧慮。
開 口第一句:「大師姐竟然是狐狸變的。」
任青悅心一沉,如墜冰窖,霎時 絲絲涼意浸透骨髓,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明明前不久還說要與她結成道侶,轉頭又 為她的身份心懷芥蒂,任青悅心灰意冷,委屈之餘又 升起無盡心酸,她怎會把顏昭一句戲言當真?
這時 ,又 聽顏昭說道:「這麼說來,大師姐一直在我身邊。」
顏昭白淨的小臉兒上露出一抹愁容,難得 動腦子思索起來:「師姐從我下山那日開 始就暗中陪著我,而我卻一直不知道這件事。」
她還不止一次怨懟師姐言而無信,藉口離開 她之後就不回來,可事實 上,她下山歷練三 餘年,幾乎從未與任青悅分開 。
「這不是更說明她也 十分在乎你。」藥神子摸著下巴上僅剩不多的白鬍子,「你還有什麼顧慮?」
顏昭聽到師父說師姐在乎她,心裡暗自高興,可心中疑惑仍在。
遂問:「師父,你說師姐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就是雪球,雪球就是她呢?」
如果早知道雪球就是師姐,她也 就不會一直盼著想和師姐見面,她抱著雪球念叨師姐的時 候,師姐心裡在想些什麼呢?
這話她又 不敢當面詢問任青悅。
在別的事情 上,她向來不吝直言,唯獨事關任青悅,她顧忌更多,總怕問多了會被師姐討厭。
任青悅剛從峰迴路轉的情 緒中緩過神來,不料顏昭又 突然問出這個問題,頓時 心中五味雜陳,思緒萬千。
可若要讓她親口告訴顏昭自己內心那些拉扯,利弊權衡,膽怯猶豫,她又 開 不了口。
不知道藥神子會如何回答顏昭。
藥神子聽顏昭說完,神情 有點微妙。
顏昭見他臉上表情 變得 奇怪,下巴上鬍子一動一動的,一副想笑 又 憋著沒笑 出來的樣子。
「師父?」顏昭面上疑惑更甚。
「老夫的乖乖徒兒嘞。」藥神子笑 眯眯地 長嘆一口氣,眼中露出對笨小孩額外的縱容與寵愛,語氣溫和地 告訴顏昭,「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自己笨沒有看出來?」
顏昭:「啊?」
藥神子搖頭晃腦,一臉篤定:「如若不然,你去找你認識的人問,看有誰不知道你天天抱在懷裡的狐狸就是你的大師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