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悅沉默。
她也知道自己 的性格十分 別 扭,但數百年來向來如此 ,她想 改也改不掉。
顏元清出事之前,她還有師父可以偶爾說說心裡話。
即便她不願說,顏元清鬧著鬧著,不知不覺便破開她的心防,等她反應過來,師父已替她將問題都解決了 。
師父待她那麼好,恩重如山,她卻總想 多霸著顏昭一點。
不管從哪個角度反思,都是她的錯。
任青悅又悶不吭聲,顏昭心裡有點後悔她剛才語氣太兇了 。
她緩步走到任青悅面前:「雖然師姐說讓我不要 回答,但我還是希望師姐聽一聽我的答案。」
任青悅抬眼,與顏昭對視。
恍惚間,她發現顏昭好像已經與她一般高了 。
「師姐待我很好,阿娘也很好,我願意聽師姐的,也願意聽阿娘的,如果師姐和阿娘說的不一樣,那我會自己 去想 ,到底哪一個才是對的。」
顏昭回答得很認真,還儘可能想 得更加完善。
她說:「也或許沒 有誰對和誰錯,因為師姐和阿娘都是為我好,我若能多花些功夫想 一想 ,總能想 到更好的辦法。」
任青悅恍惚間有些失神。
短短三 年,顏昭的變化太大,如今已經能反過來指點她了 。
她和師父初衷都是希望顏昭好好長大,她和師父縱然理念不合,目標卻是一致的,不存在 非黑即白的選擇。
是她太執迷,反而看不清。
倒是顏昭,看似單純,卻有一顆大智若愚的稚子之心,令她刮目相看。
她說要 把 顏昭放在 平等的位置去對待,但卻總忍不住將顏昭當做一個孩子。
任青悅為自己 的淺薄而羞愧。
她認同顏昭的看法,心悅誠服:「你說得對。」
顏昭歪歪頭:「師姐覺得我說的是對的,可是為什麼不誇獎我?」
以往她若答對了 任青悅考她的問題,師姐都會誇她聰明。
任青悅抿了 抿唇,斟酌著回答:「因為你長大了 ,誇獎的方式也要 變化。」
顏昭眼睛一亮,不是沒 有誇獎,只是誇獎的方式要 改變嗎?
「那這一次誇獎是什麼?」
任青悅朝顏昭招招手,示意她湊近一些。
顏昭小心肝開始撲撲跳,難道師姐說的獎勵是要 親她?
相似的場景以前也曾出現過,顏昭越想 越覺得可能性很大,於是心裡便平白浮現幾分 期待。
她將臉側過去,惴惴不安又滿懷興奮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