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執起拂塵,一甩手,陳珥又被雪浪推著墜下山坡。
如此,陳珥應已明確她的態度,不會再來了。
淵海真人 合上眼 ,放放心心開始修煉。
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三個時辰過去……
果然 。
淵海真人 欣慰陳珥孺子可教。
正 待繼續納氣,忽然 ,她心中一動。
該不會……
淵海真人 皺了皺眉,左思右想不太放心。
她捏著拂塵的手輕輕一動,隨後整個人 便從山巔上憑空消失。
陳珥拖著沉重的步伐在雪地里行走,深一腳淺一腳,沒有施展任何輕功,但腳步卻十分堅定 ,朝著大陣外的方向。
「你非要去?」
陳珥撲通一聲跪下,眼 眶通紅:「師尊,我不得不去。」
淵海真人 神情冷肅睨著她,袖中雙手狠狠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手掌之 中:「你若敢離開這座山,本座就不認你這個弟子了。」
陳珥神色一懵。
她愣了好久,雙眼 瞳孔幾乎渙散開去,終於回過神來,訥訥與淵海真人 對視。
淵海真人 背過身去,姿態桀驁,語氣冷硬:「若你現 在悔過,回去,為師只當今日 之 事沒有發生。」
陳珥跪在地上,良久沒有吭聲。
久到淵海真人 以為她已經想通了,不會再堅持要走時,她忽然 身子一彎,前額咚的一聲砸在雪地上:「師尊在上,且受徒兒最 後一拜!」
淵海真人 背影僵住。
「弟子知道,弟子本就沒有天資,還總惹師尊生氣,是弟子不爭氣,不怨師尊惱怒。」
陳珥連拜幾拜,眼 淚沒忍住淌下來。
卻因念青山冰天雪地,她的眼 淚剛流到下巴,就被凍成冰柱,在下巴上掛了一長 串,既滑稽,又有幾分可憐。
陳珥吸了吸鼻子,忍著滿腔酸澀,伏低頭說道:「今日 弟子與師尊緣盡於此,往後還請師尊保重身體。」
說完,她重新站起來,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從淵海真人 身邊走過。
一開始她自己默默流淚,待身後顯出一條長 長 的腳印,她的身影遠去,繞過幾道彎兒,淵海真人 應當已瞧不見她了,她才停下腳步。
悲從中來,放聲慟哭。
從今天開始,她沒有師尊了。
師尊把她養大,疼她愛她,即便她天資奇差,也從來沒有放棄她。
但是,現 在,她要為自己的一己之 私斬斷這份羈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