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是為了保護她才受的傷,同 樣的狀況以前也出 現過許多回。
顏昭一下又一下輕撫小 狐狸的柔軟皮毛,它體溫正常,鼻間也有淺而悠長的呼吸,看 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而顏昭自己卻毫無 睡意。
如果小 狐狸一直不醒,是不是就再也不能變回師姐的樣子?
腦海中不斷回想師姐替她擋下七七四十九劍之後,蒼白 虛弱的模樣,顏昭心口驀地抽痛。
顏昭不明白 這種痛代表什麼,或許是劍氣餘波在她心口留下了無 形的傷痕。
她希望師姐儘快醒過來,不答應和她結侶也沒 關係,只要 師姐好 好 的,揪她耳朵,打她的手,亦或,小 狐狸跳起來咬她一口。
告訴她,師姐鮮活地存在著,而非像這樣安安靜靜,像之前……死 去的阿娘。
夜越深越靜,顏昭心裡的恐懼開始發 酵。
阿娘剛醒過來,師姐就倒下了,她不想師姐也變成 阿娘那 樣。
「對了,功法……」
顏昭低聲呢喃。
南宮音教過她一套可以修復元神 損傷的功法。
雖然阿娘不讓她用,但眼下讓她枯守著師姐什麼也不做,她內心憂慮也無 處排解。
左思右想,顏昭覺得還是值得一試。
儘管阿娘說 她還小 ,不適宜驅動此功,但她好 歹也已是金丹境的修士了,不是幾年前剛下拂雲宗時無 法修煉的廢柴顏昭。
即便這套功法可能損傷身體,但只要 能救師姐,她也願意嘗試。
顏昭下定決心,當即起身,先將門窗關上,隔絕窗外蟲鳴鳥叫以清神 精心。
關門的時候,顏昭耳尖微顫,好 像聽見什麼聲響。
她側耳細聽須臾,發 覺聲音應該是從隔壁房間傳過來的,斷斷續續,聽不清內容。
阿娘和阿音竟也這麼晚還沒 有休息,想必久了沒 見,有訴不完的衷腸吧。
顏昭自己有事要 忙,對兩位娘親的夜話內容不感興趣,當下拉過房門,將門栓輕輕扣上。
回到房間裡,顏昭抱起小 狐狸,盤腿去榻上坐好 ,隨後細細回憶南宮音教導她的心法內容,一邊運功,一邊在小 狐狸身上尋找對應的穴位。
隨著顏昭自己對修行的理解加深,各方面的知識儲備也有長足增長,時隔多年再施展這套功法,似比以往更遊刃有餘,對穴位的判斷也更加精準。
可惜小 狐狸比上次傷得嚴重太多了,顏昭指尖觸碰小 狐狸身上的穴位,它卻一動不動,全然沒 有之前激烈反抗的意思。
這一發 現令顏昭心情愈發 黯然,同 時也更加專注施展療傷之術。
顏昭專心致志,沉心靜氣,不知不覺靈台清明,進入一種極其玄奧的狀態。
這個狀態下,她的靈覺變得更加敏銳,指腹與小 狐狸皮毛接觸,能清晰感受到小 狐狸皮毛之下靈氣在經脈中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