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就要說。」顏昭噘起嘴,腮幫子鼓起來 ,像一隻氣鼓鼓的河豚,「我 不僅今天要說,明天也要說,我 天天都要說。」
任青悅:「……」
她心裡爆發 一聲尖叫。
歡喜歸歡喜,感動歸感動,但這些話一定要當著顏元清的面說嗎?!
她被顏昭徹底打敗,僵滯的腦子忽然靈光一閃,對顏昭道:「我 沒有不讓你講,但這是我 們的秘密,只有私下裡只有我 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再說給我 聽 。」
「我 們的秘密」這幾個字讓顏昭眼睛一亮,忽然就生 出 兩分私密感來 ,樂樂呵呵答應。
任青悅總算鬆了一口氣。
既無奈,又有種不可言說的情緒在 心中瀰漫。
眼看著前面出 現仙魔大軍營地的輪廓,顏昭忽然又開口:「等 我 們回 去了,我 要和師姐一起去見狐後 。」
任青悅聞言點頭:「母后 的毒傷不知道怎麼樣了。」
雖然她知道狐後 毒傷已解,但之前因毒傷之故,狐後 被折磨得十分憔悴,此番怕是傷到了根基,不好好休養很容易留下暗創。
「沒關係的。」顏昭安慰任青悅,「毒傷解了就沒問題,剩下的交給我 。」
任青悅聽 懂顏昭這句話的意思,心情頗為 複雜。
她擔心狐後 ,同時也捨不得顏昭再用自己的生 元之氣救人,遂道:「阿昭,不要輕易使用巫醫之術。」
儘管那個人是狐後 ,但若傷勢不危及生 命,總還有別的法子療養,不能總是仰賴捷徑。
巫醫之術是好,但是不可能她們身邊每一個人傷重,都讓顏昭犧牲自己的生 元之氣去救,這樣沒完沒了。
而且,倘若讓別人知道顏昭會巫醫之術,縱然眼下看起來 平靜,三界乃至域外都在 掌控之中,可誰知道會引起哪些妖魔鬼怪的覬覦。
不怕賊偷賊搶,就怕賊惦記,還是財不外露的好。
可顏昭意外堅持,跟任青悅商量:「就這一次,治好伯母,我 以後 再也不用了。」
任青悅驚訝,知道顏昭肯定是為 了她才如此,除了感動再說不出 什麼。
她忽然有些鼻酸,握緊顏昭的手:「阿昭,你不必做到這樣的。」
「有必要。」顏昭語氣堅定。
任青悅微怔。
顏昭繼續說道:「我 喜歡師姐,想和師姐結成道侶,可是因為 我 不夠成熟,連阿娘也不放心把師姐交給我 ,何況伯母?」
「伯母是師姐的娘親,就是師姐最親的人,我 想和師姐在 一起,就得獲得伯母的認可,如若不然,肯定會傷師姐的心,我 不想那樣。」
「我 想讓狐後 看到我 的優點,我 對師姐是全 心全 意的喜歡,我 有能力保護師姐。」
任青悅完全 愣住了,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顏昭堅持要用巫醫之術救治狐後 ,是出 於這樣的理由。
不知不覺間,顏昭已經脫胎換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