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微安是他唯一同長公主對著幹也要娶的心上人,得悉她死訊時,他也在一個人默默承受巨大的痛苦,卻一個人也沒說,所以他對她的恨如此明目張胆,恨不得食她肉、啖她血。
同情歸同情,但他如若做了陰鷙事,誣陷她舅舅,害她蕭家如斯田地的話,她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不遠處狼的嘶鳴聲徹天,門板終於被撞得破出一個口,破出的那個口,足夠裡頭的人把她從那口子拽進去。
蕭柔在一聲呼叫之後,就被裡頭的人拽進漆黑的屋中。
那人突然安靜下來。
蕭柔抹黑試圖去握他的手,摸到一灘腥氣濃重的液體,凍得凝固了。
屋裡沒有暖爐也沒有任何保暖的物什,她進來後才發現徹骨的寒冷。
「世子...我是蕭柔...」她試圖同他說些話,安撫他情緒。
「我幫你按按頭,按完就沒那麼疼了,好嗎?」
「滾...」漆暗中,男子發出壓抑到近乎低吼的聲音。
「快滾...」
蕭柔知道自己現在反正逃不了,不如嘗試靠近,「你在哪裡?我看不見,你把手伸出來給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受了傷,你再這麼下去會受不了的,我幫你施針,幫你治療,好不好?」
許是她的聲音太溫柔,許是他已經在黑夜裡蟄伏太久,他鬼使神差地,朝她的方向伸出手。
漸漸適應了屋裡的無光,她輕易摸到他的手,小心地挪到他身邊。
可這時他的痛症又起來了,他猛地將她推倒,又開始拿頭撞擊起來。
蕭柔來之前本沒打算盡力,只想著隨便應付含糊過去,但現在到了這節骨眼,她也沒辦法含糊呀,只能奮力去抱住他,去拽他的身子,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子擋在門板前,被他撞得齜牙喊痛。
漸漸地,他平息下來,她抱著他,不知不覺已經不感覺到冷了,只覺肋下疼得繃緊,有些後悔要來了。
趁著他安靜,她伸手去摸他的穴位,爭分奪秒地開始給他施針,沒時間生火消毒,她只能把隨身帶的酒潑在銀針上,給他下針。
她又聽見了他在夢中的囈語:「娘...別...別去...不要...不要!!」
她不知道他夢見了什麼,她要趁著他如今稍微消停些的時候,給他治療,努力穩住他的身體,不讓他動。
蕭柔畢竟是女子,同男子氣力懸殊,有些招架不住的時候,她就惡狠狠地掐住他咽喉,罵道:「再動殺了你!」
說完她自己也意識到這一趟來是要假裝對他還有情的,於是把手一松,捏著他的臉親了下去,「世子,你別動了,好嗎?信我...」
神奇地,她這一吻下去,他立馬就消停了,臉上痛苦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些,她便繼續下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