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柔覷了下世子右手被白帶包裹的,凹缺下去的地方,也染紅了。
她記得他那根手指勻稱修長,骨節分明,還帶著個通體雪色的扳指,放在案几上漫不經心地敲時,威儀十足,底下的人都不敢出聲,如今居然就這麼沒了。
他冷著臉不作聲,她也不敢說話打擾他,氣氛一時凝滯,只聽見案幾前銅鶴燈架上燭火的畢啵聲。
「除夕夜,大過年的,我是不是擾了你們的興致?」他支起身子來,靠在榻背上,一雙狹長鳳眸挑起來看她。
「本不想打擾的,但是...」他輕輕地笑著,笑容里似乎看見病態的鮮血,「當我聽見母親讓虎威校尉隨意進府,聽府里的人說你正在他身邊快活著...」
「我就恨不得把你掐死!」他拳頭一用力,斷指的部位又有汩汩鮮血溢出,像小溪流似的。
蕭柔慌張失措地拿起銅盆邊掛著的帕子,去給他捂住傷口。
「蕭柔,你知道嗎?」他低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的側臉,他冰涼帶有血腥的氣息呼在她臉頰,她感覺痒痒的同時,也有些發憷,
「你知道我被砍去手指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你知道,我被送回來,聽見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想的又是什麼?」
「蕭柔,我恨不得親手了結你!你怎麼這麼可恨!!」
他咬著後槽牙說著這句話。
蕭柔不知道,她一句也不想知道他的想法是什麼,她只知道自己此時心裡很亂,剛剛小釗同她告白完,就被一個無恥之人硬拉來這裡,聽他滿嘴的瘋話。
「世子,你說的什麼話?信是你幫我帶的,我又如何知道他看完信會過來找我呢?」
「小的不知道你們這些大人物整日在宮中謀劃些什麼,也不需要知道,世子請你饒了我吧,我不是已經按你要求的去做了嗎?」
她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悲戚之色。
「你...裝什麼可憐?覺得自己很慘?那也是咎由自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蕭柔竟然覺得那一刻的崔燕恆看起來,很像一條被無情拋棄的惡犬,凶不起來,看著還有點可憐。
不過她還是不要可憐他,他就算沒了畫畫寫字的手指,那又怎樣?他照樣是風頭正盛的崔世子,皇帝最寵信的臣子,京中最受熱捧的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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