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比落日悲涼寂寥:
「松墨...你說她為何還要走呢?還要用這麼激烈決絕的方式...沒錯我是察覺她看了值更表,重新修改了,但我留她在府里,從沒幹涉過她的行為啊...」
「那天我發現她找人來府上鑿石了,可我並沒有留下來作出干預,我讓她選了,她沒有選擇相信我...」
「而且,你們和她都不知道,我已經去說服了陛下,由我親自領兵去打回那幾座城,再殺羌人一個措手不及,我怎麼會讓她去羌國呢?現在瞞著不說,不過是不想暴露風聲罷了...」
青墨和松墨聽到此話不由一愣,松墨走近,想從他手中接過那半個扎進大腿的銅鶴頭。
「世子,你別亂動,大夫快來了,你小心點別弄傷腿根。」
青墨看不過眼,憤懣站起道:「世子,你到現在也沒搞明白,自己到底錯在何處!」
松墨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激怒世子,但這些話悶在胸口,青墨不吐不快。
「世子,你不明白蕭姑娘為何要走,也不明白她為何這麼決裂,你覺得你有保護好她,覺得自己有在愛護她,是嗎?那現在,就讓小的清清楚楚告訴你!」
松墨在一旁使勁拉他,可沒拉動,乾脆抓起地上破布去堵他嘴,「世子,小的先跟青墨下去...」
「站住!你讓他說!」崔燕恆突然紅著眼暴起,「青墨你說!到底是為什麼!!」
青墨失聲笑了笑,甩開松墨的手,「世子,小的知道跟你說這樣的話很冒犯,但不忍心看著世子這樣下去。」
「世子是驚世絕倫的能人,天之驕子,人中龍鳳,看似無所不能,但卻沒有去愛人的能力,你不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
「你說你給過蕭姑娘選擇相信你的機會了,那敢問世子是怎麼給的?」
「一聲不吭把她從教坊司那個火坑,拉到你這個火坑,對她盡情言語上的羞辱?」
「還是派府里的馬奴裝聾作啞去接近她,隨時向你稟報她的一言一行,完全沒有尊重她,見這個馬奴和她越走越近,你又心生嫉妒,不惜撕開自己的謊話,同時也深深地傷害了她?」
青墨越說越有氣勢,逐漸逼近,
「世子,你可以給自己、給蕭姑娘一個說法嗎?在她眼中,你就是一個報復她、將她舅舅、家人無情拉倒的仇人啊!外面那些人唾罵她的時候你在哪裡?你若真的喜歡她,在她一片赤誠,把心毫無保留捧給你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澆滅她呢?」
世子的面色越來越不好,像失血過多、垂危的病人。
「青墨!你別說了!快別說了!」松墨在那邊喝止,卻喝止不了。
「你為什麼,明明猜到了她的意圖,卻不理解她的絕望和無奈,你既然已經想好了怎麼保護她、不讓她被聖上拿去換城的法子,為何不直接跟她說,向她表明你的心跡,偏偏要藏著掖著,非要等到最後她等得心灰意冷,只能用自己的法子結束這一場你對她的□□,才來痛徹心扉,才來追悔莫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