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燕恆聽後一怔,也停止了折騰。
最後,他被好幾個下人拖著回去,微安留下來吩咐道:「你叫松墨是嗎?是你給蕭姑娘選好了棺槨和墓地吧?為免她的屍首受到打擾,現在立即安排下去,明日入土吧。」
松墨有些為難,「公主殿下...可是世子...」
「我是公主殿下,你敢不聽我的?」
不知為何,松墨覺得這位公主殿下如今回來,同以前大不相同了,骨子裡好像有什麼在流淌著,漸漸顯山露水。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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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等屍首下葬,加以時日,世子一定能接受蕭柔已經死去的現實,到時就不會再派人四處搜尋,蕭柔就可以安心轉移到別的地方,不用孤零零待在北恆山上了。
第二天是微安親自來主持的葬禮,過程非常簡單,算得上草草就葬下。
因為不能請人來參加,以崔燕恆那個可怕的性子,等他恢復理智過來,絕對能找到貓膩來,須得趁他病中意識模糊的時候,趕緊把這件事辦好。
葬禮只剩最後一步,下土了,青墨上前拉住松墨,憂慮道:「我們果真要這麼做嗎?世子醒來會不會怪罪?」
松墨猶豫片刻,「微安公主同世子的關係不一般,而且她是公主,是君啊,就算是世子,明面上也不能忤逆她的意思啊,更何況,她身邊無緣無故就多了些從羌國追隨過來的侍從,連陛下也不能明話對她怎樣啊...」
青墨看了看不遠處站在土丘之上,迎風而立,已經初具些皇族氣派的微安殿下,眼神黯了黯,「好...好吧...」
嗩吶聲響天徹地,微安閉了閉眼,輕輕轉動手指上的指環。
馬上就好,馬上就能了解此事,都到這節骨眼,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意外發生了,只是她今早一早開始,就感覺這件事沒有那麼順利,希望是她想多了。
棺槨成功下土,土一掩就完成了,崔燕恆再怎麼喪心病狂,應該也不會冒大不韙去掘墓吧?
微安心情漸漸鬆弛下來,可就在這個時候,本該躺在病榻上的世子出現了。
「慢著!」
微安就知道要完了,同時緊了緊拳頭,目光緩緩移去,果然,崔燕恆衣冠整齊,身後跟著數名仵作裝扮的男人,還有一支暗衛隊。
他咳了幾下,臉色依舊欠佳,只是看起來精神尚算可以,「開棺,驗一驗。」
微安佯怒:「世子哥哥,你怎可這樣?柔柔她已經入土了,請你不要再打擾了。」
崔燕恆瞥她一眼,說話的聲音沒有溫度:「她是我的人,如果我驗出來棺木里的人真是她,自然會給她交待。」
「你拿什麼交待??」微安沒好氣道。
「我拿命交待,可行?」崔燕恆說這話時,咬緊後槽牙,「若棺里躺著的真是她,我便親自下去給她個交待!開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