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墨看見了,慌忙過去拉住他:「世子!世子你不要這樣...火會燒傷你的...」
「放開!你立馬給我放開!」世子低吼道,連續來了好幾個剽悍的小廝都拉不動一個剛受完重傷,還在病中的瘋子。
只見那瘋子搖搖擺擺地走回去,一聲不吭地從火堆里拽回那些已然燒黑一半的東西,有女子梳妝用的妝奩、簪子、頭釵,還有一個銀制小算盤,一些奇奇怪怪全是從市集搜集回來的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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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柔從北恆山被微安的人偷偷帶進了宮。
裝扮成小宮婢模樣,經年後再一次踏進賀知宮的她,環顧著宮殿四周花木欣榮的樣子,深深感慨。
多年以前,這裡還是寂寥得像冷宮一樣,花木頹敗,連打理的人都沒有,偌大的宮殿只有三兩個宮人來負責給公主送吃的,有時許多生活上的事情都是靠微安自己。
而如今,這裡已經呈現一片蓬勃景象,微安如今雖然還是不受聖上待見,但好像一切都比以前好了許多。
進殿的時候,她光顧著看四周,上階時不小心絆了一下。
快要摔倒的時候,微安已經過來托住了她,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腰撞在了旁邊的欄杆上。
微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去喊孫太醫來。」
蕭柔嚇得趕緊拉他,「安安,你瘋啦,我現在來你這是躲起來的,你怎麼能讓太醫來呢?而且,不過是被撞了一下,揉一揉就好了,有必要請太醫這麼嚴重嗎?」
「柔柔...」微安神色難言,下意識去看她腹部的位置,「對不起,我回來太晚,害你受了不少罪...」
「沒受罪,沒受罪,」蕭柔見不得他如此認真的態度,「崔燕恆這不是還沒找到我嘛,倒是你,他沒有為難你吧?」
微安沒敢把崔燕恆的情況如實告訴她,只是含糊道:「沒有為難,只是他已經知道你還活著,北恆山那邊畢竟沒有照應,接下來的日子裡,就得委屈你跟我一起。」
蕭柔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他這個人沒那麼好騙,不過以他的個性,若是真的要搜,我大概這下也來不及進宮了,我想他應該是沒那麼在意找我的事,不過我們也不能放輕鬆。」
微安沉默,不知道該不該把崔燕恆在她跳湖後自虐、生病以及傷重的事告訴她。
「柔柔,如果我傷了他,你會原諒我嗎?」
「你傷了他?」蕭柔好奇地看向面前雖然長大了,但還是弱不禁風的公主,
失笑道:「如果你傷他,那一定是因為他對你做了不可饒恕之事,可這些現在與我無關呀,以前我是喜歡過他,那是我瞎了眼,現在早就不喜歡了。」
「是真的嗎?」微安突然握住她手。
她眨眨眼,「當、當然是真的,不然我何必大費周折逃離他?」
「對了,安安,我真的沒事,你快點去把人截住,別讓太醫來啦。」她又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