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連永安侯也那麼快除掉,這世界上唯一讓他存在的理由也不在了,他就不知道自己還能是誰了。
他不貪戀這個世界,但是貪戀有她在的每一個瞬息,從前把她禁錮在身邊,因為她的背叛和長公主如出一撤讓他厭惡,但同時,他無法否定的是,她也並不像長公主。
她會為自己的所作愧疚不已,她會難過地贖罪,哪怕當時她並不是真的有心要害人。她還會...為蕭家和她舅舅的事,自責從而無法放過自己。
這是得遭受過多美好對待,從而心靈純真善良的人,才會如此?
如果是他,怕是只會讓這些人毀滅。
他掏出懷裡那支燒得漆黑的簪子,不時摩挲幾下。
從京城至西境,從綠松江之役到他帶傷一口氣攻下那幾座城池,得到了蕭柔父兄的消息,他一直靠著這支簪子,在支撐著自己。
「崔將軍,陛下來了口信,讓將軍好好養傷,不必急著回京,將軍此次立了大功,回去陛下定會好好犒賞,現在,重要的是養好這身上的傷。」
崔燕恆收回那幾座城的時候,一天也等不了,急不及待要回京,他想要回去見她,尤其是那次在綠松江邊,被羌人圍剿,傷重得差點要死去的時候,他沒有一刻不這麼渴望著再見她一面。
他已經從他那些暗衛捎來的消息中,知道她已經離開北恆山,跟微安回宮去了。
微安這個人常年蟄伏,起初連他也不知道他是位皇子,而不是公主,常答應當年因為承寵招惹了宮中某些人的殺心,大概是她自己也知道,如果她生下的是皇子,大概母子二人都活不下去,才會從微安一出生那一刻,就將他偽裝成女子,一切生活起居從不假手於人。
微安此人心性堅韌,並不簡單,但他無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更符合,蕭柔所鍾情對象的特質。
他不期盼幫她解決了羌國老皇帝對她的陰謀,給她帶來她父兄的消息,就能獲得她原諒,但至少,至少希望她能看在他做這些的份上,能對他少那麼一些厭惡。
「你說,如果我幫一個姑娘找到她失散的家人,並且幫她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她再也不用成為人刀俎下的魚肉,她會不會...沒那麼討厭我了?」
這個崔將軍大多時候看見時,總是冷著臉,很少說話,同別人說的什麼溫雅世子天差地別,但同時他確實很有能耐,說的話做的事經過幾次戰役下來,基本所有人都對他信服不已,有時候看著這一站明明要落敗,只要他說能贏,那就一定能贏。
什麼時候見他這麼沒自信過?
於是,那將士只微愣一下,立馬道:「將軍這樣厲害之人,怎麼可能有人不喜歡將軍?更別說將軍還為那位姑娘找回親人,救她出水火了,回京後必定要以身相許的!」
「以身相許?」崔燕恆微微自嘲了一下,靠著傷兵大營的營帳,咳了幾下咳出血,輕輕以手背擦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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