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驚得一時之間慌了神,原地僵佇著,身體都在輕顫,卻不敢有任何反應,唯恐又驚嚇了這位「驚弓之鳥」般的姑娘。
「世子!原來又是你!你怎麼還不死心呢?」蕭柔恨得渾身打顫,「上台表演之前,安安就察覺出來不對,頂替了我上去,果不其然是個陷阱,你把他弄到哪裡去了?」
說著她就撲過來想抓他、打他,崔燕恆竟也由著她,並且用手勢示意藏在一旁正想去抓她的暗衛退下。
世子已經多久沒有與她靠得如此近過,此時她蠻橫的指甲撓在他皮肉上,臉上和胸口上挨了她的拳頭,他也覺得甘之如飴,反倒是那點疼痛讓他渾身都叫囂著興奮,痛並愉悅著。
蕭柔並不是無腦跑來他面前自投羅網的,她是想著既然他的目標是她,她出現了的話,微安就能被放出來,才冒著心底對他巨大的恐懼,出現他面前。
她打他和撓他是使盡了渾身力氣的,也是把對他長期以來的怨氣發泄,但她明白女子和男子的力量懸殊,儘管她用盡力氣,對崔燕恆而言,頂多像被野貓撓撓。
可她沒想過自己真能把他打得吐血。
在她用盡力氣狠狠地朝他胸口砸去那下,他嘴角猛地嘔出鮮血,淅淅瀝瀝的,可把她嚇壞了。
可在敵人面前,她是不會露怯,更不會手軟的。
於是,她揍了幾拳覺得不解恨,又提腿踹了幾下,直把旁邊的暗衛看得心驚膽寒。
世子本來出征前後,身上新傷舊傷就一大堆,胸口那裡本來就受過傷,綠松江之役中,又中了一箭,那一箭的傷還沒養好,就被這姑娘狂打腳踢,看得人都不由替世子捏一把汗。
可反觀世子的態度,倒顯得樂觀多了,儘管被個姑娘揍得吐血,依舊掩蓋不住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眼神里顯然有光,比之前被頭疾困擾疼得一團黑氣判若兩人。
蕭柔見自己都把他打得這樣慘了,他屈蹲下來縮成一團,滿地是血,咳著血卻笑著看她,使她總感覺有哪兒不對?
她這是在打人啊...又不是對他做那種教坊司里的禁`書上所描繪的事,他為何要笑成那樣?
她皺了皺眉,抽出袖中的刀想嚇他一下。
卻在他再次站起朝她展開身體時,因為緊張一不小心被下方飛濺而過的石子打到腳,踉蹌著朝他撲去。
崔燕恆穩穩地接住了她,把她虛攏在懷裡,喉間滾動一下,繼而,眼神凌厲地越過她腦後,朝那個向她射出石子的暗衛瞪去。
那暗衛本意是怕世子被美色迷昏頭,不小心真被紅顏殺了才出手的,現下見他怪罪,顯然是自己淡吃蘿蔔閒操心了。
周遭蔓延起血腥和馨芳梅香,是她方才在席間懷抱的那一簇她最喜歡的那種溫潤男子送她的梅。
他沒敢真的伸手抱她,只是虛虛籠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