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種人,生來就是要遭受劫難的,他是帶著使命來的。」
神醫時而調笑,時而又摸著下巴,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他的使命一旦完成...」
「會以極慘烈的方式,回到本所屬於他的地方。」
莫神醫的一劑藥下去,把崔燕恆體內的瘋勁壓下去一些,現在他已經能解開鎖鏈,靠自己的意志抑制行為了。
只是之前上戰場的傷被蕭柔弄裂了,又經過湖邊慘烈的搏鬥,養了些時日的傷。
養傷的這段時日,他內心反反覆覆回想起蕭柔的那句話。
她說,你這個怪物,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她說她會恨他...一輩子。
他低頭用拇指和中指捏起焦黑的髮簪摩挲著,眸光不明。
隔天,崔燕恆就出現在靖王府門口。
下人們見他站著不動,前去詢問,他也不發話,紛紛回稟給靖王殿下。
蕭柔恰好從旁經過聽到,上前道:「他是來找我的,我出去吧。」
微安拉住她:「別,我去。」
蕭柔笑著搖搖頭,「你去了有什麼用,他人是我砸的,傷是我弄的,我去給他一個交待,在門口那麼多人看著,他不敢對我亂來。」
「我和他的事,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有些事得敞開來說說了。」
微安不放心她,在後面跟著,讓她一旦遇到什麼情況就大喊,他會第一時間出現。
蕭柔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心裡,完全是懷著一顆就義的心前往的。
當她看見一段時日不見的世子,他額頭上的傷疤淡了,臉上雖然還有些青黃淤血暈開的顏色,但精神尚好,應該是不要緊了。
算算日子,他這段兇險的日子應該是過去了。
「世子是來找我的嗎?」
蕭柔身披一襲櫻草色狐裘披風,站在他面前時,只見他暗沉的眼眸漸漸抬起,與站在門檻石板上的女子眼神交接。
他眼裡明顯有微光動了動。
他張了張口,發現因為太長時間沒開口說話,竟是發不出一絲聲音。
狼狽地閉上嘴巴,手握在頸間,粗啞地咳了咳。
上回他在王府西苑假山後遇見她,本來想抓住那次機會同她說出那句,他分辨了好久又分析了好多才得出的結論,他對她的真心。
可都因為那個時機不太對,她又誤會了他是進府來擄人,性子太冷傲之下終是說出了傷人傷己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