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看起來有點坨了,我吃了吧。」他埋頭將那碗面吃完,剛好客棧老板敲響他們房門。
老板慢悠悠地把面端前來:「客官,你點的面好了。」
崔燕恆把吃完的空碗端出去,接過老板手里的面。
老板似乎聽見裡頭有動靜,笑道:「你家娘子醒了呀?」
「哎喲,怎麼會有你這麼體貼的夫君啊,為了能讓自家娘子醒來立馬有口熱面吃,生生自己吃下五六碗面。」
崔燕恆笑著同老板寒暄完,端著面碗來到她面前時,蕭柔用不解的目光盯著他看:
「你...等我醒來再點不行嗎?」
崔燕恆把面放她面前:「這老板做事磨蹭,這碗面是上一個時辰定的了。」
「那...」她看著他明顯吃撐難受的樣子,「你吃不下可以不吃的...」
他看了她一眼,「我是很混帳,但我也曾跟著你舅舅去勘察過災情,看見過那裡的百姓吃不上飯的情景。」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面坨了我能吃,涼了加熱下就好,你不用...硬逼自己吃下這麼多面。」蕭柔道。
「快吃,溫度差不多了。」他拌涼了幾下,遞到她面前。
蕭柔接過面碗,想起剛才桌上放涼的幾碗藥,一條白綾,堅持一口面也沒碰。
「那個...先說回剛才沒說完的事吧,你倒是說說看,你大費周折把微安支開,到底是想對我做什麼?」她一雙漆泠泠的眼眸盯著他。
他失神了片刻,陡然笑了,「你覺得,我想做什麼?」
「反正你玉葫蘆也落在我手里,不想你爹娘受我脅迫,不如你跟我走一段路,我就告訴你。」
他沒正面回答她,故意吊著她,那就證明他還另有所圖,既然還有所圖謀,至少現下是肯定不會殺她。
於是她安心把面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餓慌了的關係,她覺得這碗深夜的雞蛋面吃起來分外地香。
見她把面吃了,他把桌上放涼的藥拿去澆在屋子四周。
「你...在做什麼?」見狀,蕭柔好奇道。
「驅蛇蟲熬的藥,這裡方圓百里都是山路,不撒點這些藥,今晚就別想安心睡了。」
他把驅蛇蟲的藥澆好,叮囑她鎖好門窗,也不怕她逃似的,就去旁邊另開了一間房睡覺。
她在門邊聽見他同客棧老板對話的聲音。
「沒辦法,把娘子惹怒了,她不讓我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