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著刀匕指對他的背影,手攥出汗,終究還是泄氣,跑去熬樹汁。
樹汁用半截枯樹幹挖空熬成了汁,用袖子捏著端來,發現他劈到一半荊棘,跑去挖底下的根本。
見她來了,讓她把湯汁澆到他挖出根部的土坑了。
「這一棵是它們的主幹,這種樹對它們是相剋的,澆下去它們就全都枯萎了。」
果不其然,蕭柔把汁液澆下去,那一片荊棘叢全都迅速枯萎下去,為他們騰開了一條大道。
蕭柔看得目瞪口呆。
「走吧。」他丟下一句,人已經往前了。
荒山方圓幾十里都沒有村莊沒有人煙,夜裡他們只得在原地生火歇息。
而崔燕恆已經在一棵大樹旁刨著土坑了。
「這裡入夜後陰寒,刨個坑睡暖和點,又能禦敵。」他解釋道。
迫於無奈地,她只能又跟著他一塊挖。
見她從剛剛開始到現在都一言不發,他便主動找話道:「我之前帶兵打仗時,遇到未知情況的荒嶺,以及風沙大的地方,也是這樣讓大家挖坑睡覺。」
「弄點乾草墊著還會舒服點。」
「在荒山迷路了也不用怕,晚上遇著天氣好就抬頭看看天,找到最亮那顆星,一直跟著它的方向走。」
「世子,」蕭柔終於停下刨土的手,冷冷道:「你什麼時候變得話這麼多了?」
崔燕恆愣了愣。
「我知道你懂得的事情多,但我對你的事沒有興趣,安靜點行嗎?」她顯然滿臉疲憊,用手背一擦臉上的土,又開始挖。
曾幾何時,他也曾厭煩過她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說話的情景,現在換她安靜了,他就覺得難受,當著她的面雖口拙卻也試圖找些話聊。
她不願意聽後,他就不說了,但看她有些累,就搶了她手里挖土的石片,「我來,你去那邊休息會,待會輪你。」
蕭柔聞言去靠著大樹睡了。
今日走了一整日山路累壞了,沒過多久她就睡著。
沉睡中,她感覺有人給自己披上衣服,又有人把她抱起,放進坑了。
那一刻她眼皮沉得睜不開,心裡雖怕被人活埋在坑裡,但她實在太困了,坑裡的土被火烤過,又暖和又乾燥,躺下去實在太舒服了,她就覺得,被活埋也沒關係了。
睡到半夜,聽見有獸類咆哮聲,她曾掙扎著想睜開眼,發現依舊太困,眼皮撐開一點的時候,迷迷糊糊好像看見一個人影痛苦地倒在地上,不過她實在太困,還是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她發現自己還活得好好的。
她躺在昨夜崔燕恆一個人刨好的土坑裡,身上也並無蓋他的衣服,但由於坑是暖的,她並不覺得冷。
「醒了?」
崔燕恆已經在旁邊架起火用臨時製作的「土鍋」煮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