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一個受傷全身纏滿繃帶的男人,正靜靜地坐在條凳上,安靜地望著床上的女子。
方才,靖王想說是崔世子以寡敵眾,救下她和她七哥時,崔燕恆就在邊上,他用目光暗示他別說,於是話到嘴邊他又轉了過來。
那會她被救下時,馬車被人拆得差不多了,車夫當場被殺,只有她和她七哥,有崔世子護著,那些人不敢動其半分。等靖王的人馬趕到時,對方的士卒已經被他馴服,而馬校尉也被他所殺...
等蕭柔睡著,崔燕恆悄聲往外,微安在後方緊跟他:「世子...」
「你為什麼,不讓她知道?」
他定住腳步,「她知道了又能如何?」
「她若是知道我當時如何殘忍地將馬釗殺害,說不定還會惱恨上我呢。」
「她...不信我的...」
他說到這裡眼神黯淡下去。
「走了,你別告訴她我在這裡就好,等我傷勢好些,就會追上大隊前往羌國了。」
他不理身後的靖王,大步往自己房間走。
進到房間後,他有些支撐不住了,滑倒在地,剛剛在蕭柔房間的時候,微安曾短暫跟大夫出去說了會話,然後蕭柔就在噩夢中掙紮起來。
旁邊的侍女按不住她,又怕她迷糊中傷了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崔燕恆便前去抱緊她,結果被她踢中傷口,他忍耐著,用手按住溢出血的地方,強撐著沒讓人知道,現下回到自己房間才敢卸下一切,倒下地上。
他本該去藥箱裡找藥,但拖著身子往前,只是去翻一本匣子裡的書。
哆嗦著手,滿額冷汗地去翻開書本的書錄,祈求能找到一頁,替他殺害馬釗的事找到情有可原解釋的。
可惜的是,這些書全都是教導孩童如何分辨善惡,並沒有教導對抗惡時要作出激烈行為,全都是包容寬恕,不然就遠離。
或許,他這種人,註定是人們心中無法接受的那一類冷血可怕的人吧。
他回想起剛剛她昏迷中掙扎那下,他抱著她時,她哭喊中說的話。
她說,崔燕恆,別殺我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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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柔眼睛看不見東西,微安每天都會領著她到屋外曬曬太陽,摸摸花草,告訴她,這朵花是什麼顏色,那朵花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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