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安棱看都不看他,用力咬一口蘋果,吭哧吭哧地嚼著,自言自語地冷笑,“你們瘋了,老子還沒瘋呢。”
吃完了蘋果,安棱放下書,把蘋果核准確無誤地呈拋物線扔進廢紙籮,去浴室把手洗gān淨。
出來的時候,看見已經乖乖躺著睡覺的莫翼,不滿地低罵一句,“自己發瘋,還占著你安大少爺的chuáng。”
隨手幫莫翼把空調被拉到胸口,離開房間在走廊裡面亂晃,很快就晃到樂澄門口,也不管樂澄睡了沒有,大力敲門,“樂澄,樂澄!睡了沒有?你搞什麼?好端端鎖什麼門啊?”
房門打開,露出樂澄不耐煩的臉,“安棱,你半夜三更犯什麼狂犬病?”
“我的chuáng被人占了。”安棱擠開門,大模大樣地往chuáng上躺,“借你一半chuáng給我。”
“誰占了你的chuáng?”
“阿翼。”
“阿翼不是和慕容張季他們在一起嗎?gān嘛又過去占你的chuáng?”
“我怎麼知道?一群瘋子。”安棱嘟囔一聲,閉上眼睛。
樂澄看著他喧賓奪主,無奈地哼一聲,走到chuáng邊,“喂,那是我的枕頭,你找件衣服墊著。”
“走開,我要睡覺。”
“那是我的枕頭。”
“一個破枕頭,讓我睡一下會死啊?還是林眺在上面she過?”
樂澄勃然大怒,猛然把他從chuáng上掀下來,豎著眉yīn冷地問,“你說什麼?”
安棱沒頭沒腦地從地上跑起來,抱著枕頭坐在chuáng邊,瞪了樂澄一會,表qíng慢慢變了,輕輕嘆一口氣,低聲說,“我知道,我不該提他。這混蛋,忽然做這麼一件讓人沒話說的事,恨他又不行,想他又難受。”
樂澄想不到他忽然說這個話,半天沒吭聲,最後怒色收了,神qíng卻更加黯然,指著房門說,冷冰冰地說,“你出去。”
安棱站起來朝門外走。
“喂,”樂澄在他背後說,“枕頭還我。”
安棱懶得理會,哼哼兩聲,抱著枕頭出了門,又在走廊里晃,晃到莫翼那間最大的主人套房,直接進去鳩占鵲巢,關上房門,舒舒服服地睡了。
第二十四章
陽光從窗外刺眼地she進來,明晃晃一片。
莫翼睜開眼睛,看見周圍和往日不同的擺設時還愣了一下,幾秒後,他想起來自己是怎麼過來的了。
安棱那混蛋……
他掀開被子,全身都是赤luǒluǒ的,低咒著穿上衣服,走到外面,不敲門就進了慕容惟的房間。
雖然蓋著被子,但眼尖的莫翼,還是能一眼看出chuáng上的兩個人依然赤luǒ。
慕容惟抱著張季,手臂緊緊的,好像抱著個寶貝似的。
莫翼眼神yīn冷下來,走過去仔細看張季入睡的表qíng,沒有往日那麼平靜甜美,但也不至於仍然痛苦地扭曲著。小心地鬆了一口氣,用手去探張季的額頭。
果然,在發燒。
慕容惟也是個混蛋,抱得那麼緊,居然一點都沒發覺?
莫翼按捺著心裡那一點點惱怒,用力在慕容惟的睡臉上推了一下,把他的頭推得往後一歪,但立即就後悔了。
觸手的溫度不對。
懷疑著再用手探一下,莫翼惱火地確定了。
“慕容?”他用手拍拍慕容惟的臉,這次力氣小了不少,好幾次後,慕容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莫翼說,“你發燒了,起來,去吃點藥。”
慕容惟似乎還沒清醒,看了莫翼半天。
莫翼沉下聲音,“慕容,阿季也發燒了,你怎麼搞的?體溫不對,抱著他都察覺不出來嗎?”
慕容惟驀然震了一下,仿佛這時候他才想起張季在他懷裡,連忙低頭去看,又用手探了探,立即起chuáng,穿了條褲子就往外走。
不一會,端著水杯,拿著一盒新的退燒藥進來,又忽然站住了腳。
看著睡夢中的張季,似乎不怎麼想弄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