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濃密長翹的睫毛,閉上剛才吐字清晰,把安棱刺得差點吐血的雙唇,露出宛如從前那般柔順冷漠的樣子。
飯桌兩邊都安靜下來。
慕容惟隔著恢復原狀的張季,瞅了莫翼一眼,剛好和莫翼的視線碰上。
莫翼對他使個眼色,慕容惟瞭然,把管家叫過來,吩咐他說,“阿季的稀飯砸了,再端一碗過來吧。”
張季站起來,表示他已經吃飽了。
慕容惟坐在椅子上,伸出手臂擋住他的路,“阿季,我說了你可以走嗎?”
莫翼微笑,“好像是沒說。”
慕容惟抓住張季的手腕,把他狠狠扯回椅子上,粗魯的力度似乎傷到他了,線條柔和的臉頰扭曲起來,流逸痛苦。
慕容惟有些吃驚,不自覺就鬆了手,可又不願開口關心地詢問,尷尬之中,莫翼輕描淡寫地問,“慕容,一三五,二四六,你挑哪個?”
張季纖細的肩膀陡然一震。
震得那麼厲害,連對面的兩個都看出來了,更躲不過慕容惟的眼。
剛剛才大發神威對付了安棱,現在卻如此驚慌失措,假裝的鎮定下面,藏不住的都是怯意,慕容惟靜靜瞅著,一時便不禁有些口gān舌燥的感覺。
“到底挑那個?”莫翼又漫不經心地問了一次,“慕容,你不挑,那我先挑?”
握在扶手上的帶著微微蜜色的手指,再一次用力收緊,緊得指節發白。
慕容惟盯著張季的手,有些心疼,又忍不住佩服莫翼。
這種把倔qiáng的張季控制在手裡的感覺,就象小動物的爪子在發癢的心臟上撓動的感覺,微疼,但充滿期待的刺激,讓人不禁想蹂躪得更深,把身邊這人勉qiáng保持的面具不留qíng地揭了,看他真實的哭笑,看他迫不得已又誘人心動的模樣。
慕容惟儘量把語氣調整得輕鬆一點,“隨便啊,一三五吧。”
“嗯,那我二四六。”
安棱cha進來,為虎作倀地問,“星期天怎麼辦?兩個一起?”欣賞張季猛然煞白的臉色。
“不一定。”莫翼不太認真地說,“看心qíng吧,有心qíng的話,也可以兩個一起做。”
慕容惟想了想,“我說,還是看阿季的表現吧。聽話的,就讓他休息一天,誰也不碰他。”
莫翼笑著轉頭對張季說,“阿季,你看慕容多疼你,要給你休息日呢。”
張季又懼又怒地掃他一眼,咬著牙不吭聲。
莫翼大發慈悲地說,“好,就這麼定了。阿季,你現在可以去書房了。”
張季一言不發地站起來,迅速上了樓,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樂澄來回掃著對面兩個傢伙,“你們就真的不怕他尋死?”
“阿季才不會尋死。”
“阿翼,你真的很有信心啊。要知道,再堅韌的神經也會崩潰,你和慕容都夠狠的,真的不怕阿季遲早熬不住?”
“不怕。”莫翼朝樓梯揚揚下巴,對樂澄說,“不信你去問。”
見樂澄和慕容惟都是一臉的不苟同,莫翼扯開笑容,“你們擔心他尋死,還不如擔心他把我們都給折騰死。”
安棱說,“阿翼,這次我站你那邊。這傢伙簡直不是個人,他遲早把我們幾個都攪和進去。我舉雙手贊成你和慕容狠狠調教他。”
“喂,安棱。”慕容惟冷冷地笑,“先警告你一句,稀飯砸了就砸了,你要是再瞞著我碰他,我可不會手軟。”
樂澄嗤笑,“好!才上了一次,內訌的苗頭就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