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慕容惟此刻的眼裡,只看見了總是胸有成竹的莫翼森冷黑眸中竭力掩藏的一絲恐慌。
連帶著,讓慕容惟也恐慌起來。
莫翼掏出電話,連續撥打了幾次,頭幾個都是迅速地下達指令。
“立即監視張季舊家的動靜。”
“立即監視張季家人的動靜,每一個都監視起來。”
“調查今天從本市到B市的長途車錄像,還有,火車站的錄像,立即給我查清楚,看看張季有沒有出現。”
安棱和樂澄在後面跟著他們兩個,小聲jiāo談。
安棱難以置信地說,“阿翼真是百密一疏,他怎麼就不在學院裡面安排個人監視阿季?我還當他會安排人看著阿季在學院裡面的一舉一動呢。”
“都什麼時候了,才來說這種話?”樂澄不屑地瞅他,“他總要給阿季一點自由空氣吧?什麼都握在阿翼手上了,連上學的幾個小時都不放過,就不怕把阿季生生bī死?凡事都要留一線,安棱,說到這個,你不如阿翼。”
安棱同樣不屑地瞅身邊的樂澄,“哼,我是不如他。怎麼我就沒把你給搞丟呢?”
這麼肩並肩的近距,樂澄順手就往他後腦上猝不及防地拍了一記。
莫翼腳步不停,快速地往前走著,同時繼續撥打電話。
“餵?二妹啊?我是莫大哥。還在小店裡當工讀生嗎?”溫柔親切的聲音,和此刻臉上的表qíng和倉促的步伐形成令人愕然的對比。“沒什麼,我看見報紙上面說,最近很多普通學生下課後匆忙打工賺零用錢,結果消化不良。所以打個電話過來提醒你,打工歸打工,身體還是要注意的。”
慕容惟不得不佩服。
換了是他,至少也旁敲側擊問問張季的二妹是否見過他大哥,莫翼不,一個字也沒提。
“對了,你上次不是問你大哥什麼時候放假回家嗎?他告訴你沒有?我今晚要去上課,那個教授好像也是阿季的導師,如果沒有,我也許可以幫你問一下。”
“哦?阿季沒和你說過?嗯,我幫你問問吧。呵,二妹,你還和莫大哥客氣啊?好,就這樣,你忙吧。再見。”
掛了電話,莫翼驀然停住腳步。
其他三個也猛地剎住。
人人都盯著莫翼,看他打算gān什麼。
很快,莫翼轉身朝學院的餐廳匆匆走去,剛到了大門,隨手攔住一個學生。
“看見張季了嗎?”平靜從容的語氣,和藹得仿佛就象普通的同學之間不經意的問話。
倒是被攔住的那個,平常只是學院裡最平凡的小人物,和張季在同一班上課。吃飯後離開餐廳正準備返回學生公寓,竟然憑空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攔住。
看清楚後,更是驚訝得愣了半天。
學院有名的四大富公子之首莫名其妙地向他發問,後面還站著三個風流倜儻,被全院女生覬覦多時的人財兩優的帥哥。
發現莫翼似乎不耐煩的皺眉,才立即受寵若驚地回答,“哦,阿季啊?今天好像不太舒服,下午向教授請假了。”
“下午沒上課?”
“是啊。”
“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阿季哦?”旁邊的女生小心翼翼cha話,象小鹿一樣把頭稍微探過來,“我好像……嗯……”戰戰兢兢,大著膽子,算是抓緊難得的機會在大名鼎鼎的莫翼面前發言。
但是,不知道自己擅自說話,會不會給對方留下輕浮的印象。
這些小心思,莫翼根本沒空理會,黑曜石般幽深的眸子不帶一點感qíng地看著對方,似乎不知道這種深邃的眼神會給單純的女生無限美好遐想。
慕容惟在一邊冰冷地吭聲,“好像什麼?說快一點,我們很忙。”
“對……對不起。我今天下午,好像看見阿季在湖邊的糙地上坐著,我猜他大概是構思畫一張和湖有關的……”
還沒說完,莫翼和慕容惟已經招呼也不打地轉身走了。
聽見湖這個字眼,慕容惟的心就已經開始往下沉了。但莫翼的腳步還是很穩,讓慕容惟心裡虛渺地存了多少希望。
莫翼是最了解張季的人,只要莫翼沒慌,就有希望。
四雙按捺著驚惶的腳步迅速移動,很快,淹沒林眺的優美人工湖出現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