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翼象他剛才一樣,身體瞬間就僵住了,象一絲也不敢動彈,需要足夠的時間來消化這個消息一樣。
慕容惟說,“安棱說的,他就在那大石頭後面,睡覺。”
“睡覺?”莫翼沒什麼意義地重複了一聲。
“嗯。”
“呵,”莫翼僵著臉笑了一下,喘息著,低聲說,“這個阿季……我真服了他。”
雖然現在還是多數普通學生們忙碌於各種事qíng的時候,但四人的瘋狂入水行動還是引來了一些偶爾路過的人的注意。
尤其是莫翼被慕容惟帶上水的時候,已經有人好奇地走進了糙地範圍。
總是深受仰慕的富貴公子集體濕漉漉的xing感樣子,女生有幸觀瞻絕不會放棄大好機會,男生也覺得有趣。
不過忌憚四個人的厲害,都不敢太靠近。
莫翼和慕容惟jiāo談的同時,覺得自己一天比一天倒霉,身為優雅公子卻變成落湯jī的安棱正在發泄自己憤怒的qíng緒,以打算找人麻煩的高傲姿態主動走到偷偷打量他們的那些人面前,用令人恐懼的yīn冷聲調問,“gān嘛?站在這裡觀賞啊?嗯?沒看過帥哥游泳?很有空是不是?你一年紀的吧?哪個專業?”
樂澄在旁邊懶洋洋地說,“不用問具體專業,我明天到教務處去查。”
兩人目光掃了一圈,好奇的學生們打個哆嗦,立即看出不妙,聰明地掉頭匆匆走人。
不一會,糙地上又象剛才一樣空dàngdàng。
四個人轉到巨石後面,張季還躺著。
仿佛壓根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少事,輕鬆安逸得令人咬牙切齒。
看見要找的人安靜乖巧地躺在糙地上,淡雅優美的身體舒展著,一根頭髮都沒損,莫翼和慕容惟鬆了一口氣後,仿佛筋疲力盡地一屁股坐在糙地上。
安棱和樂澄也坐了下來。
大家緩緩喘著氣,垂著頭,不時把目光往沉睡的張季身上掃,似乎怕他一轉眼就不見了。
“嗯……”張季發出輕微的夢囈。
四個人都陡然一震,八道視線如jiāo叉火力一樣猛地刺在那單純誘人的身軀上。
張季連眼瞼都沒張開,慵懶地翻了個身,手順著感覺舒適的糙地四處摸索,象習慣xing地在夢中找什麼東西。
慕容惟心裡一熱,差點撲過去把手臂遞給他抱。
莫翼仿佛有預感似的一把抓住他,提醒著說,“你渾身都是濕的。”
當然,除了張季,誰不是濕漉漉的?
從頭到腳,四個氣質高貴的水人。
不需要慕容惟的手臂,張季已經摸到了他書包的掛帶,雖然薄薄的,不過夠長,張季迷迷糊糊地拽過來,雙手都搭在上面,翻個身,又香甜地繼續睡了。
大家怔怔看了半天,見他淡淡笑著,無知無覺地翻身,露出剛才在糙地上壓了一會的脊背,幾根糙沾在背部的襯衣上。
不知為什麼,每個人都莫名其妙地莞爾一笑。
發現自己笑了,又看看旁邊的,居然也笑了,似乎都覺得有趣起來。本來沉甸甸的心qíng驟然就放鬆了。
“阿翼,你好點了吧?”
“嗯,沒事。”
安棱嘖嘖地搖頭,“說得真輕鬆。你可是莫家的繼承人,要是今晚慕容沒把你撈起來,說不定豪門恩怨立即開演,誰知道你那個恐怖老爸會gān出什麼事?要是怪在慕容頭上,呵,那就jīng彩了。”
“喂,慕容,”莫翼轉頭看著慕容惟,淡淡說,“謝啦。”
“用不著謝我。”慕容惟漫不經心地笑,“當時沒時間思考,多給我幾秒思考的時間,說不定我不會伸手撈你。湖裡那麼黑,除了我,有誰會知道我的運氣那麼好,亂紮下水也能摸到你的腳呢?機率上來說,可能xing真的不大哦。”
幾個人都饒有深意地輕笑。
安棱看看天,想起不知道要等多久,又心煩起來,“這個阿季,真是搞死人。好端端的在糙地睡什麼啊?老子命都給他玩了半條去。”
“大概是累了吧。”樂澄猜測,“他最近身體虛弱,難免會睡得久一點。”
慕容惟說,“也許糙地讓他比較放鬆吧。前一陣子,他偶爾會做噩夢,睡得很不安穩。”
大家一陣沉默。
這個問題深究下去,恐怕就要提起那個讓平常睡覺最乖的張季做噩夢的那次懲罰了。
安棱面不改色地換個話題,“說到這個,阿季可是我發現的。有沒有獎勵?”
“有,我明天把你的錄像機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