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季震了震,驚詫地打量慕容惟。
休養的兩個禮拜,莫翼和慕容惟都沒有再碰過他。
張季覺得那和他已經尊嚴掃地的哭泣求饒有關。
他不相信qiángbào一個男人,除了心理上的征服感外,真的會比雙方配合的xingjiāo更有樂趣。而面前的四個人,誰也不缺配合的xing伴侶。
畢竟他已經開口求饒,滿足了他們要把全世界敢和他們對抗的力量都踏在腳下的狂妄自大,而且,他也不打算再挑戰這些男人的權威。
以張季對生命直接而天真的世界觀來說,認為這種惡毒的遊戲,充滿痛苦又yín邪的行為,怎麼說也該終止了。
沒有反抗,就不該繼續bào行。
他都已經考慮好了,不要再象從前那麼蠢,公然做出對抗的姿態,麻痹敵人就是壯大自己,卑躬屈膝一段日子,確保在更燦爛的明天到來之前,不要再讓男人們yínnüè到令人髮指的酷刑再落到自己身上。
應該很快就過去。
張季甚至向學長們打聽過,這四個人每個學期都要換新人。下一個被挑上的當然很可憐,不過僅僅對自己而言,至少有一點足以安慰,這些花花公子不會長期對同一個無辜者保持變態的興趣,他們可以戲弄的對象太多了,有很多還是主動上門的。
在自己已經俯首稱臣的qíng況下,沒理由再遭到殘忍的qiángbào。
可慕容惟的口氣,卻天公地道地完全否決張季的認知。
慕容惟誠懇地看著他說,“真的,不騙你。只要你吃光,我今晚就一次也不和你做。”禁yù了兩個禮拜後,放棄期待已久的第一天,對於他來說,確實是慘痛的犧牲。從張季坐到他身邊那一秒開始,下面就已經硬起來了,說這個條件的時候,下面就隱隱地抗議著發疼。
慕容惟萬萬想不到,張季驚詫表qíng的原因,完全不在他可以理解的範圍內。
半天,張季把目光停在勺子上,“我不會不吃東西,你沒必要再懲罰我。”
慕容惟愣了一下。
莫翼坐在一旁,正吃著紫米稀飯,猛然笑起來,稀飯竄進氣管,又連連咳嗽。鮮有的láng狽樣,讓安棱和樂澄看得津津有味。
莫翼咳嗽完了,把碗放下,qiáng硬地將張季拉過來,笑容還殘留在他俊俏高貴的臉上,但銳利的眼睛深處,卻透著仿佛無法隱忍的惱意,視線刺入張季的雙眸時,這股惱意變得更加yīn冷,無qíng,全是令人不寒而慄的,隨時會付諸行動的充滿占有yù的bào戾和殘nüè。
“阿季,你不惹我們,我們就沒立場碰你了,對嗎?”
張季無頭無腦的話,慕容惟也許一時不能理解,但莫翼卻是聽見的瞬間就徹底明白了。
jīng明如他,從一句簡單的話里,完全推測出自己最不想要的結果,張季壓根沒把他們渴求和痛苦的心qíng納入自己的思考範圍。
對他們而言,張季是一個誰也不能代替的個體。
可對張季而言,他和慕容惟,也許只是代表著bào力的面目模糊的符號。
莫翼一直以來最忌諱和不可忍受的,恰恰就是張季這種思維上的涇渭分明。明明把人惹到恨不得把他亂棍打死,張季卻總是頂著一張非常想不通的,無辜的清秀面孔。
被男人抓到最靠近的地方,張季敏感地察覺到莫翼變得危險了。
不需經過任何思考,他把頭往後轉,尋找慕容惟。
天生的動物本能讓他知道此刻應該尋找庇護,而慕容惟剛剛才說過,今天是禮拜一,莫翼不能碰他。
除非慕容惟點頭。
慕容惟驚喜地發現張季在被殘忍的懲罰後,還保留著向他求救的習慣。
“阿翼,別碰他。”慕容惟溫和地開口,“別忘了今天是禮拜幾。”
莫翼冷冷看著慕容惟,唇角忽然逸出一絲詭異的笑意,“我知道,禮拜一嘛。”他鬆開張季,讓張季從他懷裡往後退開,到達慕容惟的保護範圍,立即謹慎的停下,好像心目中劃定了該保持的距離似的,和慕容惟也不過分靠近。
張季需要慕容惟的保護,僅僅是在他需要保護時所提供的保護而已,那和一根可以防身的隨手撿來的棍子沒有區別。
你沒必要感謝一根棍子,尤其是這根棍子以前差點把你的腿打斷。
莫翼在心底苦笑。
慕容惟遲早會看出來的,那時他說不定會比自己更痛苦,不過現在,慕容惟至少可以在自己的幻想里甜蜜一陣。
莫翼討厭自己的清醒,他對張季放了太多心血,越了解張季,越知道希望渺茫,只有占有張季,讓張季在自己懷裡或者身下喘息的時候,他還可以幻想一下。從泛紅的雙唇里顫慄地吐出“阿翼”兩個字,能讓最理智的他也陷入仿佛被張季接納的幻覺,雖然每一次的幻覺只能持續很短的時間。
清醒之後,卻又更加痛苦。
殘忍的,不是他得到了,他失去了,而是他以為得到了,他知道從來沒有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