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蘭芝和姜雅朵還跪在姻緣殿,陸巧並沒有等兩個庶女的意思。
她要去後殿禪房見大師,宋令貞也要去,便又一起同行了。
陸巧和宋令貞都要單獨見大師,姜沐言和蕭南瑜便被留在了禪房前的木棉樹下。
姜沐言目送著陸巧和宋令貞一人進了一間禪房,心下不由鬆了一口氣。
她第一次體會到,拜佛是一件這麼累的事。
心累。
心累之餘餘光瞥到一旁的清冷少年,她就又嘆了一口氣。
蕭南瑜身邊沒帶隨從,姜沐言回頭朝自己的貼身婢女看去,用眼神示意綠蕉離遠些。
綠蕉心領神會,知曉姜沐言是有話要和蕭南瑜說,她便悄悄後退離得遠一些,並守著不讓外人靠近他們。
姜沐言本想問蕭南瑜,兩個孩子怎麼樣了。
可她看向負手而立,清雋傲骨的少年郎時,話一出口不知為何就變成了:
“蕭大公子,你剛才求的是什麼?”
問出口的一瞬間,姜沐言就後悔了。
她問這個幹什麼?
蕭南瑜求什麼都跟她沒關係不是嗎?
且所求告知於人就不靈了。
她剛要補救,讓蕭南瑜當做什麼都沒聽到,不必回答她,他就先一步開口了。
“什麼都沒求。”
蕭南瑜轉頭,清冷眸光凝著姜沐言清艷絕美的白淨小臉。
在姻緣殿,檀香繚繞中,當蕭南瑜看到她也在閉目祈願時,他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該求什麼。
他一會兒想起兩個孩子,一會兒又想到姜沐言和陸承彥,想完他就更不知道自己該求什麼了。
最後蕭南瑜什麼也沒求,只誠心拜了拜。
姜沐言濃密的眼睫輕輕顫動,原來他什麼都沒求。
她抬眸深深望進蕭南瑜漆黑的瑞鳳眼,除了清冷,卻什麼都看不到。
蕭南瑜也定定望著她,任由她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他。
沉默的對視中,姜沐言先收回了視線,她緩緩垂眸,看著自己被清風吹拂的裙擺,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那天我走後,他們哭鬧了嗎?”姜沐言輕聲問。
他們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姜沐言微低著頭,蕭南瑜目光落在她瑩白如玉的耳垂上,輕聲應道:“嗯。”
姜沐言心一下揪起,抬眸看他:“哭得厲害嗎?”
她杏眸璀璨如夜空繁星,蕭南瑜卻注意到,她眼尾帶著一絲憂傷,眼波流轉間楚楚動人又惹人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