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晴塵的意思,似乎是最多只能說到這裡。
禮枝不便再往下追問,就起身進了廚房。
拓雲和早霧正在研究如何沖泡抹茶,見到禮枝過來,趕緊將她拉來當試驗品。
禮枝端起碗喝了一口,苦味從舌根衝進嗓子眼裡,她當時就覺得自己此刻的臉一定比這抹茶還綠。
本能地想把茶吐出來,但是想到四萬日元一百克的天價,她幾乎是含淚咽了下去。
然後抓起冰箱裡的葡萄汁狂灌了兩百毫升,才把那驚人的苦味沖淡。
拓雲和早霧一臉大事不好,「看來是太濃了。」
兩人立刻泡了一碗新的送到禮枝手邊。
禮枝瞅了瞅碗裡的綠油油,微笑回絕:「還是你們有請吧。」
*
深夜,確認禮枝睡著了之後,晴塵關上了她臥室的門。
香皿里的線香冒出了細若絲線的煙霧,極其緩慢地向上升去。
晴塵靠著牆坐下。
時間的通道,一如往常。
只能從當前時點向從前回溯,是為了保護未來的不可預知性。
就算是神,也不能提前參透未來。
這是天地萬物運行的基本秩序。
晴塵獨自走在時間的通道里,數著地上的時間刻度。
一步就是一年,回到大正十二年只需要一百步。
但如果是回到長和六年(1017年),就需要一千零六步。
經過明治維新、倒幕運動、明歷大火、群雄紛爭的安土桃山時代、應仁之亂……
禮枝從睡夢中醒來。
她夢見古老的朱雀大街,漫長到似乎永無盡頭。
她從上方俯瞰這條長街,看著各路妖魔鬼怪在路上遊蕩。在一群亂舞的魑魅魍魎中,一個少女安靜地低頭前行。
如若不是她雙腳懸空依然在快速前進,她和普通人類並無差別。
正在禮枝猜測她是何者的時刻,她忽然長出了獠牙,面色變綠,頭髮像被電了一般向上豎立起來,喉吼里發出了卡痰的聲音:「好痛苦啊好痛苦! 好不甘心啊好不甘心!」
就這樣張牙舞爪地徑直向稻荷神社的方向去了。
禮枝急忙跟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少女在伏見稻荷大社的門前停住,怨氣衝天地念著:「伏見稻荷你好狠的心!」
伏見稻荷大社在夜色中保持著絕對的靜默,只有枝頭棲息的幾隻寒鴉受到驚嚇,展翅逃走了。
禮枝好奇地關注著女子的動向,誰知這女子下一秒忽就抬起了頭,從掩面的長髮中露出的猩紅雙目看向了禮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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