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神社,石燈籠亮著溫暖的橙色光。兩排燈火,將一路的台階照亮。
這燈在昏昧和明亮的分界線上,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意境絕佳。像極了古代繪卷里的風景,又帶著點奇詭,好像下一秒哪裡就會跑出妖怪來。
在夢裡、在回溯的時空里,禮枝若干次站在此處。
但每一次每一次,都只是站著而已。
迦羽夜的灰敗僵硬的臉隱約出現在被燈光映照著的黑夜當中。
「是我終我一生,即使不得不捨棄一切,也要供奉的唯一的神。」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虔誠而又恭敬,像是在訴說一場少女的甜美的幻夢。
「走了走了!」旁邊的依景拍照拍夠了,便拉著禮枝開始爬。
兩人一鼓作氣爬到了社前。
四下里無人,只有輕柔的春風吹過的聲響,樹葉沙沙搖動,在地上投出綽約的影子。
禮枝忽然覺得胸前熱了起來。
那股熱意升溫極快,眨眼之間就達到了燙皮膚的程度。
她趁著依景不注意,將手伸進領口,扯出了掛在脖子上的東西。
是「他」給的御守。
「他」離開之後,御守還發揮了幾個小時的作用。但第二天早上,她就看不見家裡的座敷童子,也看不見路人身上的氣息了。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看著恢復往常的世界,平靜地推測:「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然而,潛意識裡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總還在固執地等待著什麼。
所以把御守繫上了掛繩,和玉墜一起,佩戴在了靠近心臟的位置。
視線接觸到繡著狐狸紋樣的御守,禮枝驚異地看到它竟在微微地發著光,像是燃燒了起來,燙得指尖刺痛。
再抬眼,面前站著一個男人。
他的頭髮和「他」的一樣,是漂亮的銀白,發尾幾乎要觸到了地面上,被緞帶細緻地束了一道。鬢邊的頭髮則被編成了幾道,垂在身前。
金色的眼睛微垂著,神情冷漠,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禮枝。
這絕對不是人。
是神。
禮枝趕忙用視線搜尋依景,那「男人」仿佛知會她的心思,道:「本神已經在你我身邊結印,她看不見。」
禮枝聞言,結結巴巴地問他是不是伏見的稻荷神。
男人頷首,指著她胸前的御守,「我感應到了之江稻荷神。」
許久沒聽見也不曾允許自己想起這個名字了。
禮枝眼眶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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