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幻想著只要完全不理會此人就不會引起他的興趣,但柚木還是站在了晴塵邊上,對著靠牆坐在裡面的禮枝問:「這位是誰?」
前面的同學們都回過頭來,替禮枝回答:「是禮枝的男朋友哦。」
柚木輕蔑一笑,「男朋友?他也配?」
禮枝手裡的筆「啪」的一下被放下了。
她抬頭盯著柚木:「我說,你了解過這個人嗎就講出這樣的話?」
柚木愣了愣,然後笑了出來,「我怎麼不了解呢?」
他的手搭在了晴塵的肩膀上,用幾乎能掐斷骨頭的力氣,掐了下去。
「我啊,可是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
晴塵被固定著,肩膀處傳來骨頭裂開的劇痛。
他急促地換了口氣,鼻腔里又襲來了上次在教室里聞到過的木頭氣味。
一次,還能說是巧合。
第二次,就是不可辯駁的事實了。
這味道,分明是之江稻荷神社腐朽的正殿裡的木材會發出的氣味。
在過去幾十年,他整日在那腐朽之地昏昏欲睡,就算是灰飛煙滅也不會忘記這種味道。
肩上的疼痛愈發劇烈,晴塵忍無可忍。
他正欲反手制住柚木,在動手前,被清脆的女聲給打斷了。
「呀,柚木君,你來得真早。」
三人都是一頓。
明莉笑著和三人打了招呼,又特別對禮枝說:「正好我有空閒的時間,所以也來旁聽了。你不介意吧?」
禮枝生平第一次感謝明莉的存在。
她立刻指著柚木說道,「你們兩個都是旁聽生,可以坐一起哦。」
柚木鬆開了晴塵的肩,上一秒還面無表情的臉,這一秒就展露出溫和的笑容。
「那麼,這位小姐,我們可以坐一起嗎?」
明莉受寵若驚,都快哭了,當場瘋狂點頭。
兩個人在後面落座,禮枝有種逃過一劫的感覺。
旁邊的晴塵放下剛才豎起來擋住臉的教材,臉上卻不見輕鬆的意思。
方才,柚木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要說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他可是稻荷大明神。
在過去,一切神職人員都只能在臉上貼上白紙,才能在本殿的神前進行供奉。因為,連人類呼吸出的氣體,都被視為對神明的褻瀆。
在他主動走出廢棄的之江以前,他不曾對任何人展露過關於自己的半點過去。
現在,能說得上了解他的人,也就只有禮枝一人而已。
「還真是狂妄的『東西』。」
禮枝:「東西?」
晴塵:「柚木。」
禮枝:「你也察覺到了嗎?」
